第4章

们付之一炬。
我目眦欲裂，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到了原定发放月例的时刻。
我的院门外，排起了长队。
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等着领这个月的工钱。
而我，身无分文。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四土豆和五土豆，换上了完全一样的青色长衫。
他们利用我脸盲的弱点，轮番走进我的房间。
“母亲，该发我的月例了。”
03
第一个少年伸出手。
我看着他模糊的脸，毒药让我的视线也开始涣散。
我掏出藏在枕头下的，原主仅剩的一点私房钱。
那是我最后的保障。
我颤抖着，数出几块碎银，放在他手里。
他走了。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一个一模一样的青衫少年走了进来。
“母亲，我的月例呢？”
我愣住了。
是你吗？
我不是刚给你了吗？
我想这么问，可我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脸上露出困惑又无辜的表情。
“母亲，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弟弟们都等着呢。”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是我记错了？还是……
我看着他那张模糊而又“真诚”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再次拿出那点可怜的银子，递给了他。
他就这样，和他的兄弟，像演双簧一样，一趟，又一趟。
直到我枕下那小小的钱袋，变得空空如也。
我最后的一点钱，被他们用这种堪称羞辱的方式，骗得一干二净。
最小的那个，六土豆，手里拿着一串刚骗到手的钱。
他走到我床边，弯下腰，将那串铜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叮当作响的声音，像是在为我的愚蠢奏乐。
“瞎了眼的毒妇。”
他恶狠狠地骂道，稚嫩的脸上满是快意。
我闭上眼睛。
无边的黑暗和屈辱，将我彻底淹没。
夜，深了。
窗外，开始飘起大雪。
京城的冬天，寒冷刺骨。
有下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我以为是来送炭火的。
但他，却默默地，将我屋里唯一一盆烧得半旺的炭火，端走了。
最后温暖，也消失了。
我的院子，成了一座孤岛。
毒药在体内横冲直撞，寒气从四面八方侵入骨髓。
我裹着一床单薄的被子，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瑟瑟发抖。
身体的剧痛，和心底的冰冷，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