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锁换了，我的钥匙开不了了。”
“换了。”她说，很平。
“能给我配一把新钥匙吗？”
“配不了。”她说，“新锁只有一把钥匙，配不了副的。”
“那我怎么进门？”
“白天进。”她说，“我白天的时候开着的。”
“我要上班，白天不在——”
“那就早点回来。”
“我今晚十点到家，已经算早了——”
“十点了还叫早？”她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这个时间还出来出去的，影响邻居休息。”
我停顿了一下。“阿姨，现在是晚上十点，按照任何规定，都不算深夜。而且我是在自己楼层走动，进自己家的门。”
她的眼神没变，直接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拨了物业投诉电话。
今晚值班的是个声音很嫩的女孩，听我说完，说：“好的，我记录一下，明天负责人会跟进。”
我说：“那我今晚怎么进门？”
她停顿了一下，说：“您可以先联系邻居，或者……”
我挂了电话。
最终，我在楼梯口等到了301的陈爷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戴眼镜，走路很慢，和老伴一起回来的。他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铁门，看见我站在外面，愣了一下，撑着门让我先进去。
“谢谢您，陈爷爷。”
他欲言又止，往302方向看了一眼，最终只说了句“没事”，进屋了。
第二天早上，物业王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已经联系了302，周女士同意给一把备用钥匙，让我去物业取。
我去了。
那把钥匙旧的，有磨痕，是很多年前配的备用，不是新配的。
王经理把钥匙递给我，脸上带着一个职业性的笑容，说：“周女士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平时也是很好相处的，这次可能是沟通上有些误会，你们多理解理解。”
“王经理，”我把那把旧钥匙拿起来，看了看，“什么叫误会？她更换了公共走廊的铁门锁，没有通知其他任何住户，我用自己的钥匙进不了自己的门，这是公共通道管理问题，不是误会。”
王经理的笑容没变，“是是，我理解，我们下次会提醒她的。”
“下次提醒。”我重复了一遍。
“对，下次——”
“好。”我站起来，“王经理，如果有下次，我不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