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入职三年，我发现了世界的*ug
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陆舟盯着打卡机上的时间，精准踩点按下指纹。
"滴——打卡成功。"
他松了口气，拎着路边买的包子往工位走。走廊里遇到同事赵姐，对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早啊小陆，今天也要加油哦。"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的微笑弧度。
陆舟脚步顿了顿。
三年了，赵姐每天早上都站在同一个位置，用同一个表情，说同一句话。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没变过。
"早。"他应付一句，继续往里走。
开放式办公区已经坐满了人。键盘噼里啪啦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又机械的表情。项目经理老周从独立办公室探出头："晨会五分钟后开始，所有人准备周报。"
周报。
陆舟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全是下班后发的，最早的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半，最晚的一条是凌晨三点。
"小陆，方案今晚能出吗？"
"客户说颜色不对，要全部重调。"
"在吗？"
"睡了吗？"
"明早九点前要。"
他面无表情地啃了口包子，开始翻聊天记录。隔壁工位的孙磊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老周又在群里发疯了？我手机静音了没看见。"
"嗯，凌晨三点还@我。"
"**，你回了？"
"没回。"陆舟喝了口水，"我睡着了。"
孙磊竖起大拇指："勇士。上回我没回他消息，第二天晨会被点名批评了二十分钟，说我没有主人翁意识。"
"主人翁意识？"陆舟笑了声，"工资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哪来的主人翁。"
孙磊一愣。
倒不是这句话有多惊人，而是陆舟平时从不说这种话。
三年了，陆舟在公司的定位一直是"老实人"。不顶嘴，不抱怨，加班永远第一个举手，改方案永远说"好的我马上弄"。老周拿他当正面典型教育新人："学学陆舟，这才叫职业素养。"
但今天好像哪里不太对。
"晨会了晨会了。"老周拍着巴掌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他那只印着"天道酬勤"的陶瓷杯，"都动起来，动作快点。"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前。投影仪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