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周打开PPT，首页是加粗的红色大字："本月业绩冲刺，全员加速"。
"我先说两句。"老周清了清嗓子，"这个月已经过半，咱们部门的KPI完成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七，离目标差了一大截。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是公司现在处于关键时期，创始人说了，今年要冲击行业前十，需要每一位伙伴全力以赴——"
陆舟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三年。
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话术，同样差一大截的KPI。
上个月是百分之四十八，上上个月是百分之四十六，去年这个时候是百分之四十五。
数字永远在四十五到四十八之间浮动，从来没变过。
就像赵姐的微笑。
就像老周的开场白。
就像每天凌晨准时弹出的加班消息。
"——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人下班时间推迟到晚上十点，周六正常上班，直到业绩达标为止。"
老周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没人说话。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按照剧本，这时候应该是沉默三秒，然后有人带头说"好的没问题"，接着其他人附和，最后老周满意点头，散会。
陆舟以前也是这么演的。
但今天他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不对。
一切都不对。
三年了，公司前台的金鱼缸里那条金龙鱼从来没长大过。
三年了，茶水间的咖啡机永远显示"清洗中"，但从来没见人来修过。
三年了，每次加班到深夜，窗外对面写字楼的灯光永远亮着同样的窗口，同样的数量，连熄灭的顺序都一样。
还有一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三年了，他每天下班不管多晚，都会绕路去公司后面那条巷子，喂一只流浪猫。橘色的，瘦瘦的，每次他蹲下来它就会蹭他的手。三年了，那只猫从来没长大过，从来没变胖过，连蹭他手的动作、力度、角度都一模一样。
这不正常。
"陆舟？"老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对加班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按照剧本，他应该说"没问题"。
陆舟张了张嘴。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
"有意见。"
会议室里空气凝固了。
老周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