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他这种一点都不想再沟通的态度，瞬间把我点着了，之前所有的愧疚和不安都被怒火压了下去，凭什么我要在这儿被他审判？凭什么许曼可以那样数落我？凭什么他一副全都是我错的样子？
话不经大脑地冲了出去。
“行！那我走！顾琛，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
最后两个字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
我喘着气死盯着他，等着他吃惊，等着他挽回，哪怕就说一句“别瞎说”也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仪器滴滴作响。
他又睁开眼看我，那眼神很深，像在确认，又像在告别。
然后他说。
“好。”
就一个字。
轻得像随口，却像块巨石把我脚下的地砸了个稀碎。
第二章
那个“好”字像根冰锥，从耳朵一直扎进脑子里。
我愣在原地，只觉得血一下涌上头顶，又很快凉透，看着他重新合上的眼睛，那张惨白的脸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这完全不是我设想的反应，他不该这样的，他该震惊，该发火，该哪怕虚弱地骂我一句胡闹。
可他只说了声，好。
仪器还在有节奏地响着，把病房里的沉默衬得更重，我张嘴，却像被什么堵着，发不出声音，手里的蛋糕盒一歪，“啪嗒”摔在地上，彩色奶油从缝里挤出来，黏成一摊，说不出的狼狈。
门被推开，许曼回来了，她身上带着一点烟味，眼神扫过地上的蛋糕，再扫到我惨白的脸，最后停在顾琛身上，她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床边，拿起水杯，用棉签蘸了点水，轻轻给他润了润嘴唇，动作自然娴熟。
那画面扎得我眼睛发疼。
“说完了？”许曼放下棉签，语气不温不火。
我像被人一下拽回现实，被压下去的火和汹涌的恐慌一起翻上来，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
“顾琛！”我声音尖得有些变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好’是什么意思？离婚是随便说的吗？”
顾琛没睁眼，只是眉头轻轻一皱，大概是扯到了伤口，也可能是嫌我吵。
许曼转过身，挡在我和床之间，眼神冷得跟手术刀似的：“顾宁，这里是医院，他刚做完手术，要安静，有话等他好了再说。”
“这是我和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