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次都没来。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两年前弟弟感冒发烧，妈妈请了一周的假，***过去照顾他。
我把这件事也记了下来。
五年前，林浩结婚。妈妈拿出68万，给他付了房子首付。婚礼花了18万，也是妈妈出的。
“儿子结婚是大事。”妈妈说，“房子得有，婚礼得办得体面。”
我问她：“我结婚的时候呢？”
妈妈看了我一眼：“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人，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三年前，林浩创业。妈妈又拿出30万，说是投资。
创业失败了，钱打了水漂。林浩现在还欠着12万外债。
但妈妈从来没问他还过。
我把这些数字加起来。28年，妈妈在林浩身上花了127万。
在我身上，3万8。
小学到高中的学费，一分不多。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数字。我只是记着。
今天，我要把这本账，公开。
出门前，我给酒店打了个电话。
“投影设备能正常用吧？”我问，“要能接U盘的。”
“没问题，林小姐。”对方说。
我挂了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红裙子，淡妆，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准新娘。
但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奕铭在楼下等我。他是我的未婚夫，知道我今天要做的事。
“准备好了？”他问。
“准备好了。”我说。
他握了握我的手：“我陪你。”
2.
订婚宴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三楼宴会厅。
两边亲戚加起来四十多人。我妈那边来了二十几个，大姨、二姨、舅舅、表哥表姐，能来的都来了。
我站在门口迎宾，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妈妈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描着眉，涂着口红，看起来容光焕发。
“念念，来，这是你大姨。”她拉着我介绍，“这是你二姨，这是你舅舅……”
我一一打招呼，笑着点头。
“念念这孩子，从小文静。”大姨说，“不像浩浩，嘴甜。”
妈妈笑着接话：“是啊，念念不太会说话，不讨人喜欢。”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不讨人喜欢。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奕铭站在我旁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我知道他在告诉我：没事，我在。
宾客陆续落座，宴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