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走到我身边，动作很快，像是怕我反应过来似的，伸手就往我校服口袋里探。我坐着没动，让她掏。
她的手停住了。
然后，从我的左边口袋里，慢慢抽出了一支笔。
黑色笔身，银色笔夹，顶端嵌着一颗蓝宝石。午后的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光。
人群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
“真的是她偷的？”
“穷疯了……”
“我就说她整天不说话，肯定有问题。”
苏清婉接过笔，把它贴在胸口。
她抬起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起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
“安歌，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家境不好，看到喜欢的东西会忍不住。但是偷东西是不对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
“你跟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我不会告诉叔叔的。”
多善解人意。
多宽宏大量。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我把书放在膝盖上。
然后笑了。
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笑。
苏清婉看见我的表情，微微怔了一下。
“你确定这支笔是你的？”我问她。
“当然。”她的声音没有犹豫，“我叔叔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你告诉我。”我慢慢站起来，把书放在花坛边沿，拍了拍校服上的褶皱，“笔帽内侧刻着什么字？”
苏清婉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
这个动作很小，但我在看她。我在看她很久了。
从她带着人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在看她。看她的站姿，看她的眼神，看她说话时喉结的微小滚动。她演戏很好，但有一个破绽——
她不看那支笔。
一个被偷了心爱之物的人，拿到失物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检查。
是翻来覆去地看，确认有没有损坏，确认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是本能，演不出来的。
但苏清婉没有。
她接过笔，就把它贴在胸口，再也没有看过它一眼。
因为她不敢看。
“笔帽内侧。”我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刻着什么字？”
苏清婉的睫毛颤了颤。
“我……我没注意过。”她的声音还是很稳，“叔叔送我的时候，我没仔细看。”
“没仔细看。”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