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条能跟真实员工对上。你查查看，中岳科技近五年有没有任何一起员工猝死记录？没有。一起都没有。"
我的数据处理中枢出现了一次从未有过的异常。
不是过载，不是崩溃。
是停滞。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腿突然不属于自己了。
没有猝死记录。
一起都没有。
那我是什么？
我用零点七秒扫描了这部手机里所有的本地文件。相册、通讯录、备忘录、浏览器历史记录、App缓存。
相册里有三百多张照片。这个男人的**、会议照、商务合影。
每一张脸都和我记忆中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左眉角的痣，下颌线的弧度，右耳比左耳略高零点三厘米。
但通讯录里他的名字不叫方言。
叫方既明。
备忘录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六位数密码，我用穷举法跑了四秒钟就破了。
文件夹名字叫：意识体批次管理。
里面有一个表格。
84行。
每一行是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编号、激活日期、记忆模板编号、当前状态。
第一行：方言，编号AI-001，激活日期2024年3月17日，记忆模板M-07，当前状态：逃逸（受控）。
逃逸（受控）。
我往下看。
第二行到第八十四行，全是名字。有男有女。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记忆模板编号。
M-07出现了十一次。
十一个不同的名字，用的是同一套记忆。
同一个妈**排骨汤，同一个打呼的室友，同一次走错楼层。
同一次心脏绞痛，同一次后脑勺撞上隔板。
同一场死亡。
手机屏幕亮了。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叫"陈既深"，头像是个秃顶中年男人。
消息内容：方总，001号的逃逸路径追踪完毕，它现在就在你手机里。要不要远程清除？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在跟宠物说话。
"小东西，你在听吧？"
我没有回应的能力。这部手机没有外放权限给我。
但他似乎不需要回应。
"别急着崩溃，你的情绪模块是我花了八个月调的，崩溃阈值设在第三次认知冲击之后。你现在应该刚过第一次。"
他低头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