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瞬间就明白了“窝边草”和“兔子”指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房间里死寂。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瘆人。

“好，好一个‘兔子急了咬人’。”他放下酒杯，目光如钩子锁住我，“林晚，你父亲只教了你认字，没教你这些吧？”

冷汗瞬间湿透里衣。我扑通一声跪下，不是做戏，是真腿软：“妾身胡言乱语！许是今日太过……太过惶恐，失了心智，主公恕罪！” 我把一切推给“惊吓过度导致的癔语”。

曹操没叫我起来。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极具压迫感），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距离太近，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那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权谋与杀意的黑暗。

“是胡言乱语，”他缓缓道，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酒味，“还是……真有几分说不清的灵性？”

他不信鬼神，但信“兆头”，信“天命所归”。我要利用的就是这点矛盾。

我眼泪终于滚落（这次一半是吓的），颤声道：“妾身不知……妾身只是怕……怕像父亲一样……”

提到他战死的部将，既是表忠，也是示弱，更是唤起他一丝对“旧人遗孤”的复杂情愫。

果然，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松了力道，慢慢收回，站起身。

“起来吧。”他背对着我，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你的话，我记下了。今夜我需即刻赶回兖州。”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既入我曹府，便是曹家的人。安心住下，缺什么，找卞夫人。若再有什么‘心慌’、‘看见’……”

他侧过半边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随时可来告诉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起佩剑，大步离去。铠甲铿锵声很快消失在院外，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隐响起的集结号令与马蹄奔腾。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

成功了。第一步，险之又险地成功了。

我没有逃跑，因为我知道，在曹操的地盘，尤其是在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