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时，我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小姐，您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缓缓转头，看见一张稚嫩的脸——是我的贴身丫鬟碧儿，十三四岁的模样，正端着一盆热水，担忧地看着我。
“碧儿？”我怔住，“你……怎么……”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碧儿拧了帕子，递给我，“快擦擦脸，选妃宴快开始了，夫人让您赶紧收拾，别误了时辰。”
选妃宴？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熟悉的闺房，熟悉的陈设，窗外是熟悉的庭院，那株老梅正开着花，红得灼眼。
这是……我十六岁时的闺房。
我重生了。
回到了选妃宴这一天。
回到了……一切开始的时候。
“小姐，您没事吧？”碧儿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去禀报夫人，就说您身子不适，今日不去了？”
“不。”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我去。”
既然重来一次，那我倒要看看，这一生，我会怎么选。
是重复前世的悲剧，还是……走一条不同的路？
第二章 选妃宴
选妃宴设在御花园。
时值初春，园子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可再美的景致，也比不上园中那些精心打扮的少女们。
个个锦衣华服，珠翠满头，笑语嫣然，像一群开屏的孔雀，争奇斗艳。
我穿着母亲准备的桃红襦裙，戴着赤金点翠步摇，坐在角落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前世，我也是这样，坐在角落，看似平静，心里却紧张得要命。因为我知道，今日的选择，将决定我的一生。
可这一世，我不紧张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结局。
知道了谁会选谁，知道了谁会笑，谁会哭，知道了……这一场繁华背后，是多少人的血泪和遗憾。
“阿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是长姐，苏月如。
她穿着一身月白襦裙，未施脂粉，只簪一支白玉簪，清丽得像一枝带露的白莲。此刻，她正担忧地看着我，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长姐。”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
“是不是紧张？”苏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