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尖探向姑娘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节，节奏虽乱却还平稳。：“醒醒。”。，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了上来。，带着某种草木蒸煮后的甜腥气。。，指尖刮过硬实的胸膛。。。，接着是侍卫的声音：“解决了。”。。，掌心贴着他后背上下游走，仿佛在辨认某种陌生的纹理。，沿着脊椎往上爬。，那**已经压了上来——先是凉的，随即烫得像烙铁。
脑子里嗡的一声。
等意识重新拼凑完整时，他发现自己仰躺在干草堆上。
姑娘撑在他上方，散开的发丝垂下来扫过他下巴。
她眼里蒙着层水雾，脸颊红得像是被晚霞浸透的绢帛。
草叶在身下窸窣作响。
山洞里回荡着压抑的喘息，混着石壁渗水的滴答声。
某声短促的呜咽拔高后，一切渐渐平息。
苏秦坐起身时，看见她蜷在角落。
肩膀微微发抖，指节攥得发白。
他目光扫过草茎上那点暗红，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会担着。”
抽泣声漏了出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在布料里：“我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世道，女子失了清白便等于折了脊骨。
药性催出的热潮退去后，凉意顺着脚底往上漫。
方才那些滚烫的触碰、交缠的肢体、失控的喘息，一帧帧在记忆里烧着。
她记得自己如何主动贴上去，如何扯开对方的衣带，如何让陌生的体温填满每一寸战栗。
苏秦没说话，只脱下外袍裹住她。
布料还带着体温，裹住冰凉的肩膀。
洞外天色正一寸寸暗下来，归巢的鸟扑棱棱掠过树梢。
她清楚这一切并非苏秦的过错，真正的祸首已经伏法。
可有些东西终究是回不来了。
念头至此，她只觉得再没颜面去见父亲，抬手便往自己额前击去。
苏秦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此时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别做傻事。”
黄蓉功力本远胜于他，只是药性刚散，先前又经历一番缠斗，浑身仍使不上力。
苏秦武艺虽 ** ，却不知是否体质特殊，竟能从清晨纠缠到夜色初临……
“让我**……这般模样，教我如何回家？”
她声音发颤，眼底浮起水光。
“我会负责到底。”
苏秦握紧她的手，“我这就遣人上门提亲。
或许我本事不济，但今日立誓——此生必珍重待你，如护明珠。
若违此诺，天地不容。”
他神色恳切，黄蓉望着那张英挺的面容，心头某处忽然软了下去。
何况先前若非他出手，自己早已落入贼人之手。
绝境中被这般清俊少年所救，哪个少女能全然无动于衷？
老套的故事，于未经世事的她而言，却是照进现实的光。
那道身影渐渐与她梦中勾勒的轮廓重叠。
“……你真愿娶我？”
“只要你点头，我便以最隆重的礼节迎你过门，让你做世间最被疼惜的新娘。”
情话滚烫，她最后一丝挣扎也融化了，身子软软靠向他肩头：“你若真心待我，我便是你的人。
可若有朝一 ** 负我……”
她未说完，他却已明了：“绝无可能。”
“婚礼……暂且不必张扬。”
她轻声说，“你有这份心，我便知足。”
苏秦眉头微蹙：“你疑我失信？我说过要风光迎娶，便绝不会委屈你。”
蜜意渗进心缝里，她摇头：“我本是瞒着父亲偷跑出来的，如今又……虽说是遭人设计，可若传到他耳中，只怕……”
“一切由我承担。”
他截断她的话，“但婚事不能从简。
你是我第一个女子，草率**，我良心难安。”
她不再多言，倚在他怀中，从未觉得如此安稳。
“该回去了……”
她忽然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耳根泛红。
“好，回家。”
苏秦朗声一笑，意气风发。
也难怪他欣喜——两世轮回，前世孤身至终，今生竟能得如此佳人相伴，简直如坠幻梦。
更何况……那冥冥之中的馈赠仍在等待。
“家族延续之路，便从娶你开始。”
当他横抱着她出现在随从面前时，众人皆露出由衷的笑容。
机灵的侍从早已高声贺道：“恭贺公子！”
四下里问安声此起彼伏。
她被那人稳稳抱着，耳根烫得厉害。
原本是推拒过的，却拗不过他臂弯的力道，只得将脸埋进他胸膛。
那些呼喊里透出的亲近与诚心，她都听得明白。
苏秦眼底带着笑，等声浪稍平，才扬声道：“收拾妥当便启程。
明日府中设宴，我要迎新人。”
***
三月，江南。
灵宝山庄傍着山麓，面朝开阔水域，屋宇连绵。
院落布局隐约**某种章法，草木石径皆见功力。
如今山庄内外悬灯结彩，鼓乐声漫过墙头。
“这般阵仗，是为哪桩？”
“少庄主今日成婚。”
“新娘何等人物？”
“说是天仙般的容貌，与少庄主正相配。”
“连名姓也不曾听说？”
“许是主人家有意未提。”
宾客间低语纷纷。
堂前司仪拖长了调子：
“拜天地——”
“拜高堂——”
“夫妻相拜——”
“礼成——”
红绸底下的人影微微一动。
苏秦望着那方向，目光软了几分。
这异世茫茫，总算有了一缕可握的暖意。
贺喜声从四面涌来。
他拱手谢过，吩咐摆席。
城中来了许多人——平日得过他相助的，无论身份高低，皆携礼而至。
庭院里座无虚席，喧闹声持续到暮色将合，人影才渐次散去。
***
新房内烛火通明。
床沿坐着的身影背脊挺直，十指却紧紧交缠着。
门轴转动声响起，苏秦带着淡淡酒气走近。
“蓉儿。”
他唤了一声，伸手挑起那方红绸。
烛光跃动在她脸上。
胭脂很薄，眉眼却比往日更浓丽。
他一时忘了言语。
“夫君。”
她声音低如蚊蚋。
合卺酒盛在盏中。
手臂交绕时，她腕间的温度传过来。
饮尽后，她垂着眼说：“夜深了。”
他点头，烛芯忽然爆开一粒火星。
（烛芯熄灭的轻响后，月光描出帐内两道轮廓，缓缓沉入那片暗红之中。
他的指尖拂过身侧人散在枕上的发丝，某种温软的东西在胸腔里缓缓化开。
“……蓉儿。”
低唤落在耳畔，换来一声含混的回应。
夜色渐浓，窗外的月轮不知何时隐入云后，只余檐角风铃偶尔叮咚。
帐幔深处，呼吸交缠，温度攀升，直至将一切思绪都蒸得模糊。
某个瞬间，毫无预兆地，一道冰冷而平直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目标达成。

百年内力灌注完成。

北冥神功秘典已载入。

他正沉溺于另一重浪潮之中，那声音如石子投入深潭，未激起半分涟漪便沉没了。
天光透过窗纸渗进来时，屋内的声响早已平息。
苏秦推**门，晨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
他舒展肩背，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回头瞥见屋内景象——凌乱的被褥，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目光在那熟睡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唇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门被极轻地合拢。
他对候在廊下的侍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穿过回廊。
园中空地上，他站定，闭目凝神。
“领取。”
嗡——
并非声音，而是某种震颤，自颅骨内部扩散开来。
无数古老文字与行气路线如烙印般浮现于脑海，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洪流自丹田轰然爆发，沿着四肢百骸奔涌冲撞。
经脉在膨胀，骨骼在低鸣，某种屏障被接连碾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睁开眼，视野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锐利的边光。
力量。
陌生的、汹涌的、仿佛举手便能撼动地面的力量，正在他血**咆哮。
这便是北冥真气。
游走于周身穴窍，可纳百川，化万毒，刚时如熔岩倾泻，柔时似寒冰覆体。
寻常武学与之相遇，便如溪流汇入深海，顷刻间便被吞没同化。
“当世绝顶之法。”
他低声自语。
灵宝山庄的藏书阁他自幼翻阅无数，其中不乏精妙招式，却从未有过这般近乎掠夺天地造化的霸道心法。
只消运转一个周天，便能察觉内力正以可怕的速度自行增长，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新淬炼。
百年修为灌注，加上这 ** 本身——他终于有了立足的资本。
体内传来连绵闷响，似春雷滚过大地。
气息节节攀升，冲破一道道无形关隘：后天门槛应声而碎，中期、后期、巅峰……势如破竹，直至撞开那道分隔凡俗与先天的壁垒，仍不止歇，最终在先天中境的边缘缓缓沉淀。
一次吐纳，跨越六重小境，一大境界。
纵然早有预料，胸腔里仍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填满。
这些年日复一日锤炼筋骨，却始终在原地踏步的滞涩感，此刻被这股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原来只需一场姻缘。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缓缓收功。
晨光里，他摊开手掌，感受着指尖流淌的无形气劲。
先天之境，在江湖中已算登堂入室。
但他清楚，这远远不够。
宗师隐于市，大宗师坐镇一方，而更之上，尚有云雾遮蔽的峰顶。
如今的他，不过刚刚望见山脚。
不急。
既然这条路已被指明，他要做的便是走下去。
娶妻，生子，每一次缔结姻缘都将成为攀登的阶梯。
终有一日，他会站在足够高的地方，看清这片天地的全貌。
他收回手掌，转身望向主屋的方向。
侍女仍静立廊下，园中鸟雀开始啼鸣。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他的路，也才刚刚铺开第一块砖石。
指腹无意识地擦过唇角，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明日如何尚不可知，但此刻胸腔里那点跃动的温度，倒是真切得很。
“该回去了。”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微小的气流，“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