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目光追着刘姐的背影，一直追到她消失在阳台门口。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审视新来的保姆合不合格。
毕竟家里来了个陌生人，多看看也正常。
可他的眼神不对。
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
后来我在一本小说里读到一句话，才突然明白那是什么眼神——
“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如果带着光，那就不只是欣赏。”
我爸看刘姐的眼神，带着光。
刘姐很勤快，做饭也好吃。
她来的第一个星期，我们家吃上了三年来第一顿手工饺子。
我妈不会包饺子，我爸也不会。我们家的速冻饺子从来没断过，冰箱冷冻室里永远备着两三袋，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煮。我妈常说：“我们家是速冻饺子专业户。”
刘姐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汤汁。
韭菜鸡蛋虾仁馅的，虾仁是她一个一个挑的虾线，韭菜是她一根一根摘的。饺子皮也是她自己擀的，圆圆的，中间厚边缘薄，包出来的饺子像一个个小元宝，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我爸那天吃了三碗，整整二十八个饺子。
我妈笑他：“你这是多少年没吃过饱饭了？”
我爸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在厨房收拾的刘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些东西，确实是家里缺的。”
我当时在埋头吃饺子，没太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是刀子。
“有些东西，确实是家里缺的。”
缺什么？
缺一个会包饺子的女人吗？
可我妈不会包饺子，她会的是一天做三顿饭、洗全家的衣服、打扫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上班赚钱、照顾我的学习、伺候我爸的生活起居。
她不会包饺子，所以家里就“缺东西”了？
这个逻辑，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刘姐来我们家半个月后，我妈开始发现不对劲。
先是她的护肤品少得很快。
我妈用的是一款法国品牌的抗衰老面霜，一瓶一千多块，她平时用得很省，黄豆大小一点就能涂全脸，一瓶能用两三个月。
可刘姐来了才半个月，那瓶面霜就见了底。
我妈以为是刘姐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心疼了一下，没说什么，又买了一瓶。
新买的那瓶面霜，一周之后少了三分之一。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