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打薄皮棺材偶遇来报复的他，他哭崩了

，***倒是说句话啊！"
我挂在他手里，两条腿在半空中垂着。
风吹过来，把路边落下的烂果子滚到他脚边。
我又费力地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但我想告诉他，那个一块钱一斤的价格，还算数。
02
他把我扔下了。
大概是觉得没意思。
冲一个快死的人发火，跟对着墙骂街没区别。
我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家的方向蹭。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不是陈牧那张扭曲的脸。
是棺材。
村东头老刘头的木匠铺子还开着。
最薄的杉木板，拼一口能躺进去的壳子，顶多一百二。
漆都不用刷，反正埋进土里谁也看不见。
寿衣也省了，身上这件穿了四年的棉袄，凑合着走。
我甚至盘算好了位置。
果园最东边那棵歪脖子树底下，土松，好挖。
不用麻烦别人，提前把坑刨出来，到时候往里一滚就行。
省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碎石路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陈家旺。"
陈牧的声音没了刚才的火气，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家在哪？"
我没理他。
继续爬。
他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巷子尽头那间土坯房门口。
我用肩膀顶开半掩的木门，滚进了门槛。
然后我听见他在身后倒吸了一口气。
屋里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去年把木桌卖了，换了两袋米。
前年把柜子卖了，交了一次诊费。
大前年把床板卸了，买了三个月的药。
现在地上就铺着一床发黑的棉絮，墙角堆着几个空药瓶子。
连个板凳都没有。
"你的家当呢？"
陈牧的声音变了。
"那些钱呢？卖果园的钱呢？"
我趴在棉絮上喘气，没力气翻身。
"花了。"
"花哪儿了？"
"花了就是花了。"
他不说话了。
但没走。
我听见他在屋子里转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走到灶台前停了一下。
灶台上连口锅都没有。
走到墙根又停了一下。
墙根的钉子上挂着一条灰扑扑的毛巾，旁边是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不对。"
他突然开口，声音发紧。
"四百亩果园的承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