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衣焚夜，他跪地求我别走
嫁衣燃起的那一刻，陆砚舟的瞳孔炸成了血红色。
“沈知意——你疯了？！”
他一脚踹开雕花木门，玄色亲王冠服被夜风撕扯，像一头困兽扑进火光。火舌正**着那件绣了九百九十九对鸳鸯的嫁衣，金线熔成泪，红绸化作灰，每一寸都是他亲手挑的料、选的纹、盯着绣娘熬了七个月的命。
可她站在火前，一动不动。
白纱未卸，凤冠斜坠，发髻上还插着他昨日亲手戴上的那支赤金累丝簪。她唇角噙笑，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疯？”她轻声问，声音比火苗还轻，“你娶我，不是为爱，是为沈家军权。你知我爹病重，你知我娘早亡，你知我沈家无子，你知——我沈知意，是你登顶的梯子。”
火光映着她半边脸，另一半沉在阴影里，像被撕开的两面人生。
“你若真爱我，”她忽然抬眼，直视他，“为何三年前我坠马重伤，你连药都没送一剂？为何我娘临终前求你见一面，你却说‘沈家女，不配入你陆府门’？”
陆砚舟脸色骤白，嘴唇发抖：“你……你胡说什么！那日我被父王禁足！***病……我托人送了名医！”
“名医？”她笑了，笑得眼尾泛红，“那名医，是兵部尚书的人。他给我娘灌的‘补药’，是慢性毒。”
火势更烈，嫁衣的袖口已化作灰蝶，飘向半空。
陆砚舟猛地冲上前，伸手去抓那件还在燃烧的嫁衣：“你住手！你毁的是圣旨！是婚约！是沈家满门的命！你若敢毁婚，陛下震怒，沈家——”
“株连九族，是吧？”她打断他，不慌不忙，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纸面血迹斑斑，字迹歪斜，却字字如钉：
陆氏通敌，私调边军，三月廿三夜，接应北狄使团于青云隘。
那是她爹临死前，用手指蘸血，一字一字，刻在棉布上的遗书。
她没等他反应，猛地将**掷入火中。
“啪”地一声，火舌卷住纸页，瞬间吞噬。
“你……你从哪得来的？！”陆砚舟如遭雷击，扑向灰烬，双手徒劳地抓着燃烧的残片，指甲翻裂，血混着灰烫在掌心。
“你爹临终前，亲手交给我的。”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