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晚餐，林辰的高端法餐秀------------------------------------------，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顾辞手上那根肥腻的肠管，喉咙滚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A5和牛，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上下打量顾辞。“你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低头扒拉编织袋的底部。，十个硕大的羊腰子，用草绳串着，码得整整齐齐。。。。yue——————救命啊这什么东西！我刚吃完晚饭！猪大肠和羊腰子？？？他是来上恋综还是来摆地摊的？林辰旁边放着A5和牛，顾辞手里拎着生大肠，这画面对比太地狱了这编织袋是四次元口袋吧，什么都能往外掏，大厅的音响再次响起主持人的画外音。
“各位嘉宾请注意！心动晚餐任务附加规则——”
“节目组已收走所有嘉宾的钱包、手机支付功能及随身现金。别墅冰箱内的食材为唯一可用资源，料理方式不限。”
“请男嘉宾各凭本事，解决三位女嘉宾的晚餐！”
这条规则一出，林辰扔掉毛巾。
各凭本事？
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高端食材，和牛、龙虾、鹅肝、松露，全是他的舒适区。
去年那个法式料理系列视频，虽然是米其林主厨手把手教的，但基本流程他已经烂熟于心。
至于顾辞？
林辰瞥了一眼那堆油汪汪的内脏。
一个连法文菜谱都看不懂的绝望文盲，能做出什么？
很好。
这是翻盘的绝佳机会。
红毯上丢的面子，全部要在这个厨房里找回来。
林辰从挂钩上摘下一条围裙，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走回料理台中央。
他走回料理台中央，对着五号机镜头打了个响指。
“各位美丽的女士。”
“今晚，由我为您准备——惠灵顿牛排。”
弹幕沸腾。
惠灵顿牛排！那可是法餐天花板！
林辰不愧是内娱第一贵公子！光这气势就赢麻了！
隔壁那个拎大肠的……算了不提了
建议导演组把厨房分成两半，一半米其林一半杀猪场
林辰抽出主厨刀开始修整菲力的形状。
刀工生疏，菲力边缘被切得参差不齐。
他侧了半个身位挡住砧板最难看的角度，确保摄像机只拍到侧面。
切了三刀，停下来。
林辰扭过头，朝角落那个正在处理大肠的背影扔了一句。
“顾老师，冰箱里还有食材，你要不要换一换？”
顿了顿。
“哦，我忘了，你可能分不清鹅肝和猪肝。”
哈哈哈哈分不清鹅肝和猪肝！
顾辞别挣扎了，你连食材都认不全，拿什么跟林辰比？
顾辞蹲在角落，背对着林辰，正在把羊腰子上多余的筋膜一条一条撕干净。
头都没回。
大厅里。
三个女嘉宾坐在沙发上等了快四十分钟。
没有钱包，没有手机支付，别墅里翻不出一包饼干。
沈慕青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那瓶霸王防脱洗发水。
她今天中午只吃了半盒导演组发的冷盒饭，现在已经饿到第七个小时了。
顾辞的情绪看破技能持续运转。
沈慕青头顶的标签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字号放大了两倍：
极度饥饿，快饿晕了，再不吃东西要当场暴毙，但绝对不能在镜头前表现出来，忍住，忍住，忍不住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洗发水瓶盖，每隔几秒就吞咽一次口水。
高冷的表情绷得死紧，下颚线绷出一道浅弧。
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把那瓶金银花露打开喝了两口，但液体入胃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饥饿感。
她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高跟鞋的鞋跟不停地敲击地面。
头顶的红色标签：
气死了，**了，这破节目不管饭的吗，想吃炸鸡，想吃烤串，想吃一切能吃的东西，再等十分钟我就掀桌子。
姜柠倒是坐得最端正。
她补好了妆，换了个角度对着三号机微笑。
头顶绿色标签：
林辰哥哥在做惠灵顿牛排诶，等会端出来我一定要第一个夸，争取单独互动的镜头，饿是真的饿，但先忍忍。
厨房里，林辰已经把菲力煎出了焦色表面，正在往酥皮上刷蛋液，动作看着有模有样，但速度极慢。
惠灵顿牛排工序复杂，光是包酥皮这一步，他在培训视频里就跟着练了十几遍，现在没有主厨在旁边指导，手指微微发颤。
酥皮裂了一道小口。
林辰用多余的面皮快速补上，确认镜头没拍到。
他把半成品放进烤箱，设好温度和时间。
直起身，擦了擦手。
他突然发现，角落里那个蹲着的人不见了。
林辰左右看了看。
编织袋还在料理台上，但顾辞和那堆内脏全部消失了。
弹幕也注意到了。
等等，顾辞人呢？
刚才还在角落蹲着来着，什么时候走的？
林辰粉丝别尬吹了，你家哥哥的酥皮刚才裂了一道缝被他补上了，六号机拍到了
？？？我们在讨论顾辞去哪了！
林辰走到厨房门口，推开玻璃门往大厅张望了一圈。
没人。
走廊尽头的后门开着，晚风从外面灌进来。
林辰皱了皱眉，关上玻璃门继续守他的烤箱。
三分钟后。
别墅后院方向，升起了一缕灰白色的烟。
沈慕青第一个注意到。
她盯着落地窗外那缕烟，鼻翼动了一下。
楚**也看见了。
她放下手里的金银花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姜柠也跟着转头。
摄影师反应极快，三号机直接推到落地窗外的后院。
镜头捕捉到的画面让整个直播间沉默了四秒。
别墅后院，造价千万的英式草坪正中央。
顾辞不知道从哪搬来十几块红砖，在草地上垒了一个露天土灶。
两排红砖码成U型，中间留出通风口。
砖面上架着一根不锈钢烤架，那根烤架看起来是从别墅花园的**区拆下来的。
几根枯树枝和干树叶塞在灶膛底部。
顾辞蹲在土灶前面，正在往灶膛里塞第二把枯叶。
那挂猪大肠和串好的羊腰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的一块干净石板上。
弹幕彻底崩溃。
我眼睛没花吧？他在千万级草坪上垒灶？？？
物业看到要报警的程度
这不是恋综，这是荒野求生
别墅后院变农家乐了家人们
导演组的草坪赔偿费谁出啊哈哈哈哈哈
厨房里的林辰透过玻璃看到了后院那堆烟。
他推开侧门，站在台阶上，隔着二十米冲顾辞喊。
“顾辞！你在搞什么！”
往前走了两步。
“这是别墅的**物业！你在草坪上垒砖生火，知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顾辞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
刺啦。
火柴头擦出一簇橙红色的火苗。
他把火柴扔进灶膛底部的枯叶堆里。
火苗舔上干燥的树叶，噼啪两声，灶膛里窜起一团橘色的火光。
浓烟夹杂着枯枝燃烧的气味升了起来。
顾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辰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回。
他转身走到石板前，拎起那挂猪大肠，在烤架上一截一截地铺开。
油脂滴落在燃烧的枯枝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一股浓烈的烟雾窜起来，浓烟裹着腥膻气味直冲天空。
弹幕被“yue”刷屏。
这味道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神**恋综烤大肠！
三个女嘉宾在大厅里等着呢，这味儿飘进去还不得把人熏晕？
顾辞你是魔鬼吗？人家林辰在做惠灵顿牛排，你在烤下水！
我要笑死了，这综艺值回票价了
**转播车里。
副导演瞪着监视器上后院那个土灶的画面，半天挤出一句话。
“导儿……他把草坪刨了。”
那块草坪去年刚铺的，光是草种就花了十二万。
总导演捏着对讲机，但他低头看了一眼在线人数。
两千一百万。
还在涨。
总导演把那句“让他赔钱”吞回了肚子里。
“五号机去后院！贴近拍！我要看到每一块砖、每一根大肠的特写！”
后院。
顾辞把十个羊腰子也码上了烤架。
他从编织袋最底层翻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孜然粉、辣椒面、盐和一小包不知名的深褐色粉末。
系统给的东西，连调料都备齐了。
大肠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表面开始收缩变焦，油脂不断渗出，落在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顾辞抓起一把孜然，均匀地撒了上去。
再来一把辣椒面。
最后，他捏起那包深褐色的粉末，在指尖搓了搓，撒向炭火上方。
一瞬间。
一股完全不同的气味从后院的土灶上腾起。
不是之前那种生腥的膻味。
是一种经过高温炙烤后，油脂、孜然、辣椒和某种神秘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带着烟火气的浓郁异香。
这股味道穿过后院的草坪，越过石板小路，从落地窗的缝隙里钻进了别墅大厅。
沈慕青的鼻翼动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体。
头顶标签从深红变成疯狂闪烁的金色大字：
什么味道？？？好香！！！好香！！！
楚**站在落地窗前，她的手贴在玻璃上，整个人往外探了半个身子。
头顶标签刷新：
不可能，烤大肠怎么会这么香，不可能，但是真的好香。
姜柠正在补口红的手停在嘴边。
她吸了一下鼻子。
厨房里。
林辰蹲在烤箱前查看惠灵顿牛排的焦色。
那股香味从后门的缝隙里涌了进来。
鼻腔里全是那种该死的、来路不明的、直往脑子里钻的香气。
烤箱里的惠灵顿牛排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出炉。
而窗外那个破土灶上的大肠和腰子，已经开始滋滋冒油，焦香味一波接一波地往屋里灌。
总导演在转播车里从椅子上弹起来。
“切分屏！左边厨房林辰，右边后院顾辞！我要让全网看到这个对比！”
分屏画面上线。
左边，锃亮的专业厨房，围裙，烤箱上的数字计时器。
右边，草坪上的红砖土灶，大红花沙滩裤，人字拖，猪大肠，浓烟滚滚。
在线人数跳到了两千四百万。
顾辞翻了一下烤架上的腰子，油脂滴落火中，火苗蹿高了两寸。
他抬起头，隔着落地窗，正好和大厅里沈慕青的视线对上。
沈慕青整个人往落地窗的方向挪了半个沙发垫的距离。
顾辞能看到，那个大满贯影后头顶的金色标签上，新刷出了一行字——
他什么时候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