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些，你以前也不怎么在意，对吧？”
陆意棠张了张嘴，本想顶回去，却发现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确实。他以前偶尔会提一句，今天碰上难搞的甲方，或者施工图又被退回去改。她听着，嗯嗯两声敷衍，心思早飘回自己没做完的公关方案上。有时他话说到一半，她会突然插话：“哎我跟你说，我们公司那个奇葩客户……”
然后话题就歪了。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他们相处的默契节奏。她负责讲热闹，他负责容纳她的碎碎念。可现在，周寒川把这份“容纳”悄无声息地收回，她才看到下面那片巨大的空白。
“我……”她嗓子发涩，“我不是不在乎……”
“先吃饭。”周寒川打断她，又拿起筷子，“菜凉了更难吃。”
接下来整顿饭桌上，只剩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陆意棠如嚼蜡般咽下每一口，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饭后，周寒川把碗筷端进厨房去洗。陆意棠坐到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视线对着屏幕，却一句台词都没进脑子。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周寒川的聊天框。手指一直往上滑，滑了很久很久。
过去七年，几乎一直是她在说，在问，在转发链接。周寒川的回复，像稀疏的标点，点在她一长串的独白中间。
她突然想起车祸前一小时，在车里的情景。
孟祁远坐在副驾，笑着提起大学时他们一起搞砸的那个舞台剧活动策划，手比划个不停。她被他说得直笑，前仰后合，顺手拍了拍周寒川的座椅靠背：“哎你听见没？笑死了，我们那会儿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周寒川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拥堵的高架车流，说：“晚上想吃点啥？家里冰箱好像空了。”
“啊？随便啊都行。”她嘴上敷衍一句，很快又转回孟祁远，“对了对了，当时演男主的那个师兄，后来是不是去**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摸出来瞄了眼，是周寒川发来的微信。
“火锅？还是川菜？”
她按灭屏幕，没回。孟祁远正讲到最搞笑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
“前面路好像更堵了。”
她还是没理，整个人泡在久别重逢的熟络和翻涌的旧日回忆里。
第三次震动，她有些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