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起来递给她。
“你先看看。”
姜意浓不接，眼眶一下红了：“我不看！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啊？七年了，陆野，我们结婚七年了！就为了那一次，一次车祸！”她声音发抖，“是，我那天不对，我被吓懵了，没先顾**，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这一个礼拜……”她哽住，“这一个礼拜还不够吗？我可以改，我以后……”
“意浓。”陆野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冷硬的钳子，把她所有情绪都卡住了，“不是这一周的事。”
他把纸轻轻搁在最近的纸箱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坐下说。”
姜意浓没动，只死死盯着他。
陆野先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那是个谈判的姿势，他抬眼看向她：“从你扑向副驾，连看都没往驾驶座看一眼那刻起，我就知道，我们完了。”
“不是那样的……”姜意浓急着想解释。
“先听我说完。”陆骁嗓音很平，偏偏带着不容打断的劲道。“那会儿我额头直接撞在方向盘上，血往下流，把左眼糊得一片红。安全气囊没全弹出来，车门又撞变形，死死卡着，我大概折腾了三十秒，才把门踹开一条缝，硬挤出来。”
他停了下，像在念一段旁人的经历。“我出来的时候，你正架着周屿，问他疼不疼，声音发抖得厉害。**问谁开的车，你说‘我老公’，可眼睛从头到尾都盯着他额头上那点其实不算严重的擦伤。”
“然后你才看见我。”陆骁嘴角扯动了一下，却没有笑意，“你愣了几秒，好像这才想起车上还有第三个人。你跑过来，喊‘陆骁你在流血’，手伸到一半想碰我，又立刻缩回去。你脸上的那种表情……不是心疼，是慌，是‘怎么这边伤得更重’带来的手足无措和为难。”
宁晚脸色白得透明，嘴唇打着颤，想辩解，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被他平静的讲述勾出来的记忆碎片，忽然变得格外清楚又刺眼。
“救护车上，我坐一边，你们挤在另一边。你偶尔朝我瞟一眼，大部分时间都在小声安抚他，说他运气不错，说已经脱险了。到了医院，医生先要给我处理额头的伤，要清创缝合。你在旁边，可眼神总往走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