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重，“那您出院就先到我这儿。最多住俩月，天一冷，客厅又没空调暖风，您这腿吃不消，到时候再想办法。”
她瞄了眼手机：“我得走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路上开车慢点。”
林芳走到门口，又回头：“妈，住院费一共多少?”
“一万二。”
“林琳出了多少?”
“……她还没回来。”
林芳点点头，没再问，拉门走了。
我看着门板慢慢在眼前合上，听着她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隔壁床的老**轻声说：“你这大女儿，人挺实在的。”
“嗯。”我应了一声。
“实在难得啊，现在人实在比啥都值钱。”老**说完，翻个身睡了。
一星期后，林琳回来了。
她拎着一大兜厦门特产，风风火火闯进病房：“妈!我想死您啦!”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就要扑过来抱我，险些碰上我的腿。
“小心点!”我压低嗓子。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吐吐舌头，拉把椅子坐下，“妈好点没?还疼不?看我给您带的——纯手工贝壳项链，可好看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项链，直接给我戴上。
贝壳凉得厉害，我打了个寒战。
“喜欢不?”
“喜欢。”我淡淡地说。
林琳这才满意，开始叽叽喳喳讲厦门多好玩，海边多漂亮。
说了十来分钟，她才转到正事：“妈，住院费都交清了吧?我姐出了多少?”
“我先自己垫了。”
“哦……”她拨着手上那枚戒指，眼神有点飘，“妈，我跟你说个事。我和小陈……打算年底结婚。”
我心里一紧：“这么快?”
“嗯。不过妈，有件事得您帮个忙。”她往前凑，压低声音，“小陈家说了，结婚必须买新房。我们看上了一套，首付还差三十万……”
我没搭话，只盯着她。
“妈，”林琳一把攥住我的手，掌心烫得慌，“您那套房，中介说能卖六十二万。我们合计着，反正您这腿以后也不好爬楼，不如卖了，把钱拿来付首付。剩下的，我们给您在我们新房附近租个好点的一居室，离得近，照应也方便。”
空调吹着，我胳膊上还是起了一层疙瘩。
“那房子，过户给你才半年多。”我嗓子干得发涩。
“我知道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