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林琳忙解释，“所以才跟您商量啊!妈，您想想，那老房子没电梯，您这腿以后上哪儿去?卖了换成我们的大三居，有电梯，您想来住就来住，不是两全?”
“你姐说，让我出院先去她那儿。”
“去我姐那?”林琳嘴一撇，“她家那沙发床，我上次睡了一夜，硬得跟板子一样。再说**常年不在，她那臭脾气……妈，您过去肯定受气。不如我们给您租个小房，清静。”
我望着她的眼睛，又亮又急。
和她小时候在柜台前指着最贵玩具时，一个样。
“我再想想。”我说。
“妈，这还有啥可想的，这是最合适的办法!”林琳急了，“那空房子搁那儿干嘛?又不能生钱。卖了帮我们一把，我们以后还能不孝顺您?当初我姐都不要这房，现在更没资格指手画脚!”
我闭上眼：“我累了，想睡觉。”
“妈——”
“你回去吧。”
林琳愣愣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转。最后，她不情愿地说：“那好，您歇着，我明天再过来。”
脚步声在门外远了。
我睁开眼，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一片白，什么都没有。
出院那天，是老张开着他儿子的车来接的。
林芳请了半天假，帮我收拾。林琳发微信，说公司临时安排紧急培训，走不开。
“她忙，她什么时候不忙。”林芳一边叠衣服装包，一边冷冷地说，“从小到大，忙的都是她自己的事。”
我没接话。
车往城北开去，路边楼房越来越矮，灰尘也更重。
林芳家是老红砖楼，六层没电梯，她住五楼。
“妈，我背您上去。”林芳话不多，蹲在我面前。
“不用，我拄拐就行……”
“您这腿还能爬几层?”她不由分说把我背起来。
林芳个子不高，背着我一步一步上台阶，我听得见她越来越粗的喘息，脖子后面全是汗。
进屋后，她把我轻轻放到沙发床上。
屋子比我想象的小，客厅除了这张沙发床，剩下的就一个小茶几的位置，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勇睡里屋，您睡这儿。”林芳给我倒水，“白天我们都不在，您自己看电视。冰箱里有吃的，中午用微波炉热一热。”
“好。”
“厕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