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雪中:从算卦摊开始  |  作者:爱写文的涵涵  |  更新:2026-04-14
------------------------------------------,也不会有人信了。“怎么不吭声了?”,“方才不是挺能说?这会儿倒哑巴了?”:“没词儿了呗。你们这种骗子我见得多了,哪儿都有,怎么清也清不完,总有人愿意上当。”,“趁这工夫好好想想往后能做点什么。,碰上李尚书这般宽厚,若换了别家,别说关几天,命早没了!”……,后院书房。“表哥!”,脸上写满急切,“出事了!”,闻声抬起脸,目光里带着疑惑。“真的出事了!”,“昨日为你解签的那位……陈先生,被衙门带走了!带走?”
李公子神色一紧,“为何?谁下的令?”
“是姑父的意思。”
林诗音苦笑,“书院里传开了,都说你被人骗了,让人戏耍得团团转……说你在东源寺外求签,竟听了那人的话要放弃科考,都说那人居心叵测,还、还说表哥你糊涂……”
李公子眉头蹙起:“走,去见父亲。”
不必再听下去,他也明白原委。
事情已在书院传得沸沸扬扬,父亲脸上挂不住,自然不能放任那人离开。
科考……他是不打算再参加了。
签文所示历历在目,怎能再去涉险?
“待会儿你在旁看着,今日定要劝服父亲,也将陈先生救出来。”
李公子神色肃然。
“好!”
林诗音连连点头。
两人都未怀疑签文真假。
那位先生将他们的事情说得 ** 不离十,怎会是假的?
既然一切都是真的,先生便是有真本事的人。
得罪了这样的人,对**而言无异恩将仇报,更会彻底将人惹恼。
能窥探天机、解签断运的人极少,却并非没有。
大乾帝国内便有修行之人,其中不乏能掐会算、通晓世情的修仙者!
李公子尚存理智,知道不能硬碰。
他先规规矩矩行了礼,才缓声开口:“父亲,您派人去拿那位先生,为何不曾与儿子商量?”
李达鼻腔里溢出短促的嗤声。”同你讲这些有何用处?”
他背过身,窗棂的光将他侧影拉得斜长,“若非旁人提醒,我竟不知你存了这等心思——整日盘算着弃文从武,连科举正道都要撇下。”
“父亲,其中确有缘由。”
年轻人嘴角牵起一丝涩意,将前因简略道出。”谁能担保必定高中魁首?兄长当年在进士之中亦属翘楚,不也同状元之位失之交臂?”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若再赴考场,跻身三甲我有把握。
可那状元……终究是御笔亲点,谁又敢断言圣心必向我倾斜?”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文路既无十成把握,武试亦是通途。
凭我一身功夫,夺个武状元,未必不能。”
立在屏风旁的女子此时轻声插话:“姑父,表哥所言在理。
殿试文章须合圣意,题目出自天心,任谁也不敢打包票。”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绣纹,“文章优劣尚在其次,要紧的是……能否窥见陛下深意。”
字字句句如细针,扎进李达胸腔里。
他半生夙愿便是**门楣上能悬一块“状元及第”
的匾额。
长子折戟,如今次子竟也要调转方向。
确是如此——纵使才学足够,那御座之上的心思,谁又能真正料定?
他视线掠过儿子绷紧的下颌线,心底那点希冀渐渐沉下去。
文章锦绣是有的,天资亦不算差,唯独缺了那点官场里最要紧的灵窍。
不懂揣度上意,纵使考十回百回,怕也是徒劳。
“罢了。”
李达忽然挥袖,像要挥开满室滞重的空气,“随你去武场折腾罢。
至于文试……”
他话音里掺进些自嘲的凉意,“原是我糊涂,将你想得太重,倒忘了你骨子里就是个死读书的。”
年轻人怔在当场,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声音:“我……死读书?”
“**上下,独你一个读成了榆木脑袋。”
李达转身望向院中枯枝,语气里混着倦意,“换作你兄长或我再考,或许尚存一线机缘。
至于你……状元?”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裹了层霜。
女子以帕掩唇,眼波在表哥僵硬的背影上转了转,竟觉出几分趣致。
她忽想起什么,急急向前半步:“且慢——那位陈先生,是不是该请人放出来了?”
“正是!”
年轻人恍然回神,“父亲,陈先生推算无错,他与孩儿素不相识。
您快些撤了看守吧,那人是真有神通在身的!”
“姑父,陈先生确非江湖骗子。”
女子也正色附和。
“神通?”
李达眉间皱痕深了几分,“骗术罢了。
庙观门前这类把戏还少么?偏你二人当真。”
他掸了掸袍角并不存在的灰,“你的底细,有心人稍加探听便能知晓,何须卜算?”
年轻人还要争辩,却见父亲已不紧不慢踱向门边。
“您去哪儿?”
他追上前两步,嗓音发紧,“要不您吩咐一声,我亲自去赔礼……”
李达鼻腔里挤出短促的嗤声。
去见见那位“大师”
?他倒要瞧瞧,是什么人物能把儿子迷得神魂颠倒,连正途都想撇开。
这事绝不能轻轻揭过。
牢狱甬道里,陈武瞧着陆捕头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嘴角弯了弯。”陆捕头,真不算上一卦?”
他声音里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味。
待在这儿反而自在,这些衙门里的人,心思比庙门口那些香客直白得多,三言两语就能撩拨得他们坐立难安。
连最沉得住气的这位,眼下也显出了动摇的痕迹。
想起庙外枯坐的那五日,陈武眼底暗了暗。
除了李 ** 和那位林姑娘带着看戏般的神情驻足,再无人靠近。
过往行人投来的目光大多淬着冰,连平日相熟的王老伯、李老伯,也远远避开了。
“头儿……要不,您先去探探路?”
旁边一个衙役凑近,压低嗓子怂恿。
“是啊头儿!您这亲事定得急,合该算算姻缘走势!”
“匆忙结亲,里头怕不是有讲究……”
“老何!你嘴里喷的什么粪!”
“不是我瞎猜,是那找上门来的姑娘……时机太巧了,巧得让人心里发毛!”
“都给我闭嘴!”
陆明猛地低吼,额角青筋跳了跳,“再胡吣,老子撕烂你们的嘴!”
一提那桩事,他就像被踩了尾巴,气息都粗重起来。
起哄的几人霎时噤声,只有几个年岁大的捕快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默默摇了摇头。
陈武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难道真叫自己猜中了点什么?那五天他没白耗,仔细琢磨过各色人等的眉眼神情,大致能分辨出哪些是强撑,哪些是心虚。
陆明方才的怒意不假,可那怒意底下,分明压着一缕不确定的惶惑。
若真是姻缘上的麻烦……莫非是结亲的对象让他心里没了底,才这般焦躁?
正思忖间,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冲进甬道,声音带着喘:“头儿!李尚书带着公子到了,大人让咱们赶紧预备着!”
约莫一盏茶之后,人影出现在牢门那头。
李 ** 与林诗音跟在一位老者身后。
老者身形适中,面容肃穆,与李 ** 有几分轮廓上的相似,却无那份俊逸,通身透着久居官场的威压。
陈武起身,拱手为礼。
李达从喉间滚出一声冷哼:“陈大师?”
“不敢称大师,只是祖上对此道略有传承。”
陈武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李大人此来,是为公子科举之事?”
“非也。”
李 ** 急忙接过话头,脸上带着愧色,朝陈武深深一揖,“家父已允我不赴文试,转投武考。
此番……实在是委屈先生了。”
以陆明为首的一干捕快,闻言皆瞪大了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科举是何等通天之路?需得过了童生试、秀才试,闯过县府州层层筛选,方能跻身京畿考场。
每一个能站在那里的,都是千里挑一的读书种子,受人仰望。
**在京城何等门第,李达官拜户部尚书,堂堂正二品 ** 。
李 ** 的兄长更是高中探花,早已位列朝班。
如今,这**的嫡子竟要弃文从武?
监牢深处弥漫着霉湿的气味,石壁渗出的水珠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光。
陆明领着人退出去时,铁门合拢的闷响在甬道里荡了好几个来回。
李尚书站在栅栏外,目光像淬过冰的刀锋。
“我不信这些。”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牢里的空气都沉了三分,“测字解签,佛寺道观,说到底都是编故事的把戏。
钱财倒是小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断一家文脉,毁一生前程,这两桩无论哪件,都够结下解不开的仇。”
陈武盘腿坐在干草堆上,闻言只是抬了抬眼。
“那大人是想劝我走正路?”
“不。”
这个字吐得又短又硬。
陈武眉梢微动,看见对方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
“是要撕开你的皮。”
李尚书侧过脸,扫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年轻男女,鼻腔里哼出一声,“把我儿子和侄女哄得晕头转向,不揭了你的底,天晓得往后还要怎么摆弄他们。”
他往前踱了半步,影子被火光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你不是会算么?行啊,那也替我算一卦。
总不能光会糊弄小辈,轮到长辈就哑了。”
陈武怔住了。
这简直像是困了有人递枕头,饿了有人端饭碗。
他还没接话,那头又飘来一句:“现在认了是骗局,把那些伎俩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倒可以考虑不计较。”
角落里两双眼睛紧紧盯过来,忐忑里掺着最后一点希冀。
“怎么会。”
陈武忽然笑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个竹筒,筒身被摩挲得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它从栅栏缝隙间推出去,动作轻快得像在递一杯茶,“能给尚书大人解签,是求之不得的事。”
李达盯着那截竹筒,半晌没动。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最终嗤了一声,接过**时指尖有些发僵,“那你就说说——我长子李文,往后在官场上能走到哪一步。”
李文这个名字抛出来,牢里静了一瞬。
那是**的长子,早几年就中了探花,如今在朝中领着官职,平日低调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陈武垂下眼,指节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火把噼啪炸开一粒火星。
竹筒在指间随意转动,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李尚书垂着眼,心思并不在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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