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演绎空间  |  作者:泠渊羡渔  |  更新:2026-04-14
寻源------------------------------------------“你疯了……”白薇薇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但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秒,对真相的渴求和落单的反感战胜了她的理智。她猛地侧身挤了进来,后背“砰”地一声死死贴在距离那滩液体最远的对角线厢壁上。“哐当。”,将急诊大厅的嘈杂彻底切断。电梯微微一震,缆绳***滑轮发出让人牙酸的拉扯声,开始缓慢上升。。。白薇薇迅速拉起针织衫的领口,死死捂住口鼻。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因为气味刺激和愤怒泛起了***。“这不是单纯的药物残留!”白薇薇的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闷声闷气,却带着职业性的笃定与尖锐。“高浓度的****……还有肌松药!琥珀胆碱或者更烈性的合成物,这就是那股甜味的来源!正常病房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浓度的泄漏,除非是有人把***的防腐剂和手术室的**剂打翻在一起,而且——”。,它像是有某种微弱的生命力,正顺着不锈钢的缝隙,一点点向两人的鞋底蔓延。“这东西的挥发气体极大概率带有毒性,你如果想死别拉着我!”白薇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但背后已经是冰冷的铁壁。,这是医院。别人都能安全坐电梯,为什么他们不能。他平静地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红色数字:3、4、5……,恐惧和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要液体没有接触到皮肤,只要他们在这个铁箱子里待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这股挥发气体的浓度就不足以造成什么伤害。“叮——”。电梯猛地顿了一下,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白薇薇像一个溺水获救的人一样,第一个从门缝里挤了出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
泠渊从容地迈出电梯。他瞥了一眼轿厢内部,那滩暗褐色的液体距离他鞋跟刚才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不到五厘米,但他十分确信踩两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题大做……”他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凌晨2点的7楼住院部,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走廊里只开着一半的日光灯,苍白的光线打在淡绿色的墙体上,透出一股病态的阴冷。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病房门,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压抑的咳嗽或是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在走廊的交叉口,是一个半圆形的护士站。
护士站的台灯亮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电脑屏幕前。她的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在打瞌睡。头顶的半球形监控探头正对着护士站的区域,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泠渊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护士站十米外的阴影交界处。他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保持沉默,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护士的背影对周围环境进行了一番考察。
“等下去档案室的时候走楼梯,医院的楼道没有监控。现在,先让我用死者家属的身份问问情况。”
泠渊用极低的声音对身后的白薇薇抛下这句话,随后毫无迟疑地从阴影中走出。
靴底踩在光洁的劣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极具节奏感的轻响。白薇薇没有跟上,而是顺势停在了距离护士站五米外的一处承重柱后,将自己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里。
泠渊走到半圆形的护士站前,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电流声。
电脑屏幕的荧光打在那个护士脸上。她正趴在厚厚的交**记录本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泠渊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挡住了走廊投来的部分光线,将一片巨大的阴影投射在了她的背上。
泠渊伸出食指,在贴着“静”字标语的仿大理石台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你好,我叫李思齐。前段时间曾住过院的李子娟是我的母亲,我想知道她的负责医生是谁,我有些情况想找医生了解一下。”
他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完全听不出半点丧母之痛,反而像是在进行某种冷酷的核查。
“啊!”
护士猛地打了个激灵,从臂弯里弹了起来。她的眼睛还没完全对焦,身体已经因为极度的惊吓向后猛缩,带轮子的办公椅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到撞上后面的药柜才停下。
她有些惊恐地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挡住整个台面的男人。
一头显眼的银发,以及毫无波动的银灰色眼眸,黑色T恤下隆起的肌肉轮廓。在这寂静阴冷的凌晨两点,这个自称“死者家属”的男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刚刚处理完**的杀手。
护士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右手条件反射般地摸向了台面边缘的那部白色座机。
“你……你找谁?”她的声音因为干涩而劈了叉,带着明显的颤抖,但常年在急诊和住院部轮转的经验让她勉强撑起了一丝职业防御,“李、李子娟?人都已经出院……不对,人都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你大半夜跑来干啥?”
她紧紧抓着座机的话筒边缘,眼神在泠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慌乱地游移,试图找回一点属于院方工作人员的气场。而泠渊只是看着她,等待着她清醒一点后说出下文。
“住院部探视时间早就过了!你是怎么上来的?”护士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慌,“负责医生?我们这儿的医生夜里不值班,有什么事,有什么医疗**你明天白天去医务科或者门诊挂号找!现在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02:11,然后又死死盯住泠渊放在台面上的那双手,仿佛只要那双手有任何抬起的迹象,她就会立刻按下呼叫安保的红色短号。
泠渊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反应倒是没什么意外。他将双手随意地搭在护士站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将护士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坐电梯上来的呗。”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平静,“我就想知道给我妈开过检查报告和死亡证明的医生叫什么,会在哪个科室出现,仅此而已。你不想说,我就每天晚上来打扰你睡觉。”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扫过护士那只死死按在座机边缘的手,“我反正不会动什么手,本来医患**跟你一个护士也没什么关系。”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精准地浇灭了护士刚刚升起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常年混迹在医患泥潭**有的厌恶与无奈。
在这个世界上,最让底层医护人员头疼的往往不是拿着刀的疯子,而是这种明确表示“我不**,但我天天来恶心你”的无赖家属。泠渊虽然长得“凶恶”,但这番话,却完美契合了护士心里对于“社会底层死者家属”的合理画像。
护士咬紧了牙关,后背的冷汗已经将白色的护士服内衬浸湿了一小块,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她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来一点,那只放在座机上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转而用力抓住了鼠标。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了有什么事白天走医务科程序!”她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但为了尽快把这个可能天天半夜来护士站堵她的**打发走,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妥协。
鼠标在内网系统里暴躁地点击了几下,廉价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敲击声。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映着她那张满是熬夜油光的脸。
“李子娟是吧?上周三心力衰竭走的……而且是在养老院走的,跟我们医院都没关系啊!”王丽的眼睛快速扫过屏幕上的电子病历,语速飞快,“不过我知道她之前在这住过院,当时住院负责的是心血管内科的刘国强副主任!但他晚上根本不值班,他明天上午会在门诊大楼三楼出诊。”
泠渊没说话,他想知道的不止明面上这些东西。护士也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打发走泠渊,手指又往下划了两页。
“还有,她生前在二院做过一次全面体检,报告显示无异常,那份体检档案的原始签字医生是范曼一。”说到这个名字,王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范医生不是我们院的常驻大夫,她是个心理医生,只定期在市郊的‘颐天养老院’搞义诊,偶尔来我们这儿挂个名调档。你想要找她更找不着!”
说完,她松开了鼠标,猛地将面前那本厚厚的交**记录本合上,“啪”的一声砸在台面上。
“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驱赶的意味,身体依然保持着随时向后缩的姿态,“你现在立刻下楼!别在住院部瞎转悠,再不走我真的叫保安了,这里就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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