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掌门摊牌了------------------------------------------，宋砚的预感非常准。，掌门就派人来请顾长卿去喝茶——顺便把“玉佩里的那位朋友”也带上。“我就知道，”宋砚在玉佩里叹气，“老头昨天那个眼神就不对劲。”：“宋砚，掌门不会为难你吧？难为一只鬼？不至于吧。”，老头已经泡好了茶，三杯——不对，两杯，鬼不用喝茶。“坐。”掌门指了指对面的**。，沈念乖巧地坐在旁边。，直接看向玉佩：“里面的朋友，不出来见见？”，不情不愿地从玉佩里飘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微微点头：“渡劫期巅峰的鬼魂，魂魄凝实度极高，即便修为尽失，依然不是寻常鬼修能比的。敢问阁下生前是哪个宗门的？散修，”宋砚说，“无门无派，孤家寡人一个。散修能修到渡劫期巅峰？”掌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卷出来的，”宋砚面无表情，“卷了***，除了修炼什么都不会。最后还被一道不讲道理的雷劈死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饰什么表情。
“宋砚，我开门见山地说，”掌门放下茶杯，“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拒绝。”
“……我还没说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我都拒绝。”宋砚双手抱胸，“我上辈子卷了***，把命都卷没了。这辈子我就想躺着，谁也别想让我干活。”
掌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我告诉你，你的死不是意外呢？”
宋砚的表情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
掌门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轻轻一弹，玉简飞到半空中，投射出一段影像。
影像中是一片劫云密布的天空，一个人影在雷海中苦苦支撑——正是渡劫时的宋砚。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前七十八道都很正常，但第七十九道开始，劫云的颜色变了，从正常的金色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然后第七十九道雷劈下来——拐弯了。
不是自然拐弯，是被人为引导的。
影像中清晰地显示，在劫云的缝隙之间，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法力丝线连接着那道拐弯的雷。法力丝线的另一端，延伸向云层深处一个模糊的人影。
“有人在你的天劫中动了手脚，”掌门说，“那道拐弯的雷，不是天道的意志，是人为的。”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砚盯着那段影像，半透明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上一世卷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最后被一道雷劈死。他一直以为是天道不讲武德，结果现在告诉他，是有人搞他？
“谁？”宋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目前还不确定，”掌门说，“但根据我的调查，能做到这种事的，至少是大乘期以上的存在。而在整个修真界，大乘期以上的存在，一只手数得过来。”
宋砚深吸一口气——虽然鬼不需要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会有这段影像？”他问。
“苍梧宗虽然衰落了，但祖上留下的观测阵法还在运转。”掌门说，“每一场天劫，我们的阵法都会自动记录。你渡劫那天，阵法捕捉到了异常，我亲自去查看的。”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知道我还活着——不对，还存在着？”
“知道，”掌门坦然承认，“但我一直在等你自己出现。一个渡劫期巅峰的鬼修，如果不想被人发现，有的是办法藏起来。直到长卿带着你来到苍梧宗，我才确认你愿意现身。”
宋砚冷笑一声：“我没想现身，是你那个弟子非要把我带来。”
“那也是缘分。”掌门微微一笑。
“少来这套，”宋砚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掌门收了笑容，正色道：“帮我重建苍梧宗。”
“……啊？”
“苍梧宗的衰落不仅仅是魔道入侵造成的，”掌门说，“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我怀疑，当年魔道入侵苍梧宗，和你渡劫**扰，是同一股势力所为。”
宋砚皱眉：“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时间。”掌门说，“魔道入侵苍梧宗是在三十二年前，你渡劫是在三十年前。两次事件相隔仅两年，而苍梧宗的护山大阵和你的天劫阵法，被篡改的手法如出一辙。”
他再次操作玉简，投射出另一段影像——苍梧宗护山大阵被破坏时的记录。影像中，大阵的灵力流向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扭曲的方式和宋砚天劫中被篡改的雷劫轨迹，几乎一模一样。
宋砚盯着两段影像对比，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说，“有人先搞垮了苍梧宗，然后又搞死了我？”
“不止你们，”掌门说，“过去五十年间，修真界至少有七位渡劫期以上的强者死于‘意外’，其中四位的天劫被篡改过。而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是散修，或者出身小宗门，没有强大的宗门**。”
宋砚明白了。
有人在清理修真界的高端战力，专门挑那些没有**的强者下手。搞垮苍梧宗是为了削弱四大宗门的实力，搞死散修强者是为了防止新兴势力**。
而这一切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所以你需要我，”宋砚说，“帮你分析对手，制定策略，用我生前的经验和见识来重建苍梧宗。”
“没错。”掌门说，“作为交换，我会帮你调查害死你的真凶，并在你恢复修为的过程中提供一切所需。”
“恢复修为？”宋砚苦笑，“我现在是只鬼，经脉都没了，怎么恢复？”
“鬼修有鬼修的路，”掌门说，“你生前是渡劫期巅峰，魂魄的底蕴还在。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你不仅可以恢复修为，甚至可以超越生前。”
宋砚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想起了那道拐弯的雷，想起了渡劫失败时的绝望和不甘。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平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天意，是人为。
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那他就更不能死了。
“行，”宋砚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上一世卷王才有的锋芒，“我干了。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当打手，我现在也打不了。我只提供脑力支持，动手的事别找我。”
“可以。”
“第二，我不收徒弟，不教课，不当老师。我没那个耐心。”
“可以。”
“第三，”宋砚看了一眼顾长卿，“我要他当我的搭档。我一个人干不了所有事。”
顾长卿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宋砚会点他的名。
掌门看了看宋砚，又看了看顾长卿，忽然笑了。
“巧了，”掌门说，“我本来就想让你辅佐长卿。他负责明面上的事，你在暗中协助，天作之合。”
宋砚：“……你早就安排好了是吧？”
掌门端起茶杯，笑容慈祥：“喝茶喝茶。”
顾长卿沉默了一会儿，朝着宋砚的方向微微点头：“合作愉快。”
宋砚叹了口气，飘回玉佩里。
“合作愉快。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还是会找机会躺平的。”
沈念小声说：“这句话你从第一天就开始说了，但一直在干活。”
“沈念你闭嘴。”
沈念吐了吐舌头。
掌门看着这一幕，笑容更深了。
他端起茶杯，望着窗外苍梧宗的残破山门，轻声说了一句：
“五十年了，该算的账，也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