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特训开始，卷王附体------------------------------------------。，但底子还在。掌门给他们安排了一整套训练计划，包括灵力恢复、剑法精进、实战演练等多个项目。——顾长卿被锁灵印压制了三年，经脉萎缩得厉害，常规的训练方法至少要一两年才能恢复到金丹期的水平。而三个月后就要参加四宗论道会，时间根本不够。“常规方法不行，”宋砚在玉佩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得用非常规手段。”，闻言睁开眼：“什么非常规手段？你听说过‘逆灵淬脉’吗？”：“那是上古时期的修炼法门，据说可以快速重塑经脉，但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寸断。而且这个方法已经失传很久了。没失传，”宋砚说，“我会。”：“你怎么会的？卷出来的，”宋砚理所当然地说，“我上一世花了五十年时间，把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修炼法门全部研究了一遍。逆灵淬脉只是其中之一。”：“……五十年？怎么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卷王’的称号名副其实。少废话，你就说你练不练吧。”：“练。”
“行，”宋砚从玉佩里飘出来，在半空中盘腿坐下，“首先，你需要找一个寒潭和一处地火脉，两者交替使用。寒潭用来收缩经脉，地火用来扩张经脉，一收一放之间，让灵力强行冲刷经脉壁，达到快速重塑的效果。”
“寒潭苍梧宗就有，后山的寒潭一直没用过。地火脉……”顾长卿想了想，“宗门地下倒是有一条，但已经被封了很多年了。”
“为什么被封？”
“地火脉不稳定，曾经喷发过一次，烧毁了两座灵峰。”
宋砚：“……你们宗门的运气是真的差。”
“所以这个方案有风险？”
“当然有风险，”宋砚说，“逆灵淬脉本身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方法。再加**们那条‘不稳定’的地火脉，风险至少翻倍。”
顾长卿站起来，拿起剑：“走吧。”
“你不怕？”
“怕，”顾长卿说，“但比起被锁灵印折磨三年，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宋砚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点理解这个人了。
顾长卿不是不怕，而是已经习惯了在恐惧中前行。三年来带着沈念被人追杀，禁制反噬，断药，颠沛流离——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种“怕也要上”的劲头。
“行，”宋砚说，“但你得找个人帮忙。寒潭和地火脉交替使用，中间需要有人把控时间，差一息都可能出问题。”
“找谁？”
“你那个小师侄沈念。”
顾长卿犹豫了：“她才炼气期，能行吗？”
“炼气期够了，她需要的不是灵力，是专注力和时间感。而且她是你最信任的人，在这种生死攸关的训练中，信任比能力更重要。”
顾长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沈念被叫过来的时候，听说要帮师叔进行“可能会死”的训练，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
“终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了！”
宋砚：“……你就不怕把你师叔害死？”
“不会的！”沈念握紧拳头，满脸坚定，“我一定会把时间卡得准准的！一息都不会差！”
顾长卿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宋砚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羡慕。
他上一世卷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兄弟，没有道侣。唯一的陪伴就是那堆翻烂了的修炼典籍。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宋砚打破了沉默，“寒潭和地火脉都需要提前布置阵法，我先教你怎么布阵。”
接下来的三天，宋砚手把手地教沈念布置逆灵淬脉所需的阵法。
虽然嘴上说着“我就动动嘴皮子”，但实际上宋砚干得比谁都认真。他上一世那种卷王的本能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停不下来。
第一天，他让沈念在寒潭周围画了三十六道符文，每一道都必须精确到毫米，画错一道就全部重来。沈念画了整整一天，手指都磨破了，终于全部完成。
“不错，”宋砚检查了一遍，“比我想象中快。”
沈念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画了二十遍！”
“所以我说不错啊，一般人至少要画三十遍。”
“……”
第二天，在地火脉旁边布置阵法的时候出了意外。地火脉的封印虽然被加固过，但底下的地火依然蠢蠢欲动，沈念在画符文的时候，一道地火忽然从缝隙里喷出来，差点烧到她。
顾长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开，自己的衣袖却被烧掉了一半。
“师叔你的袖子！”
“没事，”顾长卿面不改色，“继续。”
宋砚在地火脉上方飘着，感受着下方的热量波动，忽然说：“这条地火脉确实不稳定，但也不是坏事。不稳定的地火脉产生的灵力波动更剧烈，对经脉的冲刷效果反而更好。”
“所以你是在庆幸？”顾长卿面无表情地问。
“我在苦中作乐，”宋砚说，“这两者有区别吗？”
顾长卿没理他。
第三天，所有阵法布置完毕。宋砚把流程给沈念讲了三遍，确认她完全记住之后，才让顾长卿开始训练。
顾长卿站在寒潭边，脱去外袍，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身。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是用身体写了一部血泪史。
“准备好了？”宋砚问。
顾长卿点头，纵身跳入寒潭。
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吞没，寒潭的水温低得离谱，普通人进去三秒就会冻僵。但顾长卿咬着牙，按照宋砚教的功法运转灵力，让寒意渗透进经脉，一寸一寸地收缩。
“沈念，计时。”宋砚说。
沈念紧张地盯着手里的沙漏，一息、两息、三息……
“够了！师叔上来！”
顾长卿从寒潭中跃出，浑身冒着白气，嘴唇发紫，但脚步没有停顿，直奔地火脉所在的方向。
地火脉的洞口热浪滚滚，顾长卿踏入其中，灼热的地火之力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极寒之后的极热，**两重天的交替让他的经脉剧烈痉挛，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还没落下就被蒸干了。
“经脉收缩扩张的频率正常，”宋砚在地火脉上方飘着，目光如炬，“灵力冲刷的速度比我预期的好。沈念，二十息。”
二十息后，沈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师叔，时间到了！出来！”
顾长卿冲出地火脉，再次跳入寒潭。
如此反复，一轮又一轮。
到第五轮的时候，顾长卿的嘴角渗出了血丝。这是经脉在剧烈扩张收缩中产生的微小撕裂，属于正常现象，但疼痛是实打实的。
“师叔！”沈念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继续。”顾长卿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
第七轮，顾长卿的鼻血也流了出来。
第九轮，他的耳朵里渗出了血。
沈念已经哭成了泪人，但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沙漏，一秒都没有偏差。
宋砚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够了，今天到此为止。”
“还能继续。”顾长卿说。
“能继续不代表应该继续，”宋砚说，“逆灵淬脉的核心不是拼命，是节奏。过犹不及，今天的量已经够了，再练下去就是反效果。”
顾长卿沉默了一下，从寒潭中爬出来，瘫坐在地上。他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疼，但眼神比三天前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效果如何？”他问。
宋砚飘过来，感应了一下他体内的经脉状况，微微点头：“三天抵得上三个月的常规修炼。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内你就能恢复到金丹期。”
顾长卿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他说。
宋砚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别谢我，我就是动动嘴。要谢就谢你那个小师侄，她的手可比我的嘴稳多了。”
沈念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泪，扑过去抱住顾长卿：“师叔你吓死我了！”
“没事，”顾长卿拍了拍她的背，“师叔命硬。”
宋砚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份“工作”。
当然，这个想法他只维持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就飘回玉佩里躺平了。
“明天继续，”他在玉佩里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啊，累死了。”
顾长卿：“……你一直在上面飘着，累什么？”
“精神消耗也是消耗！你不懂！”
沈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长卿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