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祸水东引，对峙金丹------------------------------------------，赤阳宗临时营地。，中央篝火噼啪作响。五名赤阳宗弟子围坐，为首的是筑基中期的陈师兄，余下四人皆为炼气后期。“陈师兄，赵昊少主已失踪六个时辰，传讯符也无回应，会不会……”一名弟子担忧道。“住口！”陈师兄厉声打断，“少主有宗主赐予的护心镜和遁空符，金丹修士也留不住他。定是寻到异火踪迹，深入山脉了。”，营地外传来踉跄脚步声。，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赤阳宗弟子跌跌撞撞跑来，正是用千幻面具伪装的楚无涯。“陈、陈师兄……快逃……”他扑倒在地，气息微弱。“李师弟？你不是随少主进山了吗？发生何事？”陈师兄连忙扶起。（伪装）艰难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少主……少主他夺了青莲地心火，被太初圣地的金丹执事追杀……我们掩护少主逃离，全死了……只剩我……什么？！”众人色变。“那金丹执事说……说赤阳宗敢抢圣地之物，要灭我满门……”，从怀中掏出一面染血的赤阳令牌——正是从赵昊**上摸来的（注：赵昊使用遁空符后，被楚无涯提前在落脚点伏击杀之，此为暗中交代，不明写）。“这是少主的令牌……他让我带给宗主……快逃……”，远处天际传来破空声。，金丹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赤阳宗蝼蚁，纳命来！”
正是王执事的声音。
楚无涯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猛地推开陈师兄：“师兄快走！我断后！”
他踉跄站起，朝着金光方向冲去，周身灵力鼓荡，竟是要自爆。
“李师弟！不要！”
陈师兄目眦欲裂，但金丹威压已至，他咬牙捏碎传送符：“撤！”
五道白光闪烁，赤阳宗弟子消失。
而楚无涯在冲至半途时，身形一晃，千幻面具变换容貌气息，化作一块山石滚入草丛。
王执事落地，只看到“李师弟”自爆的灵力余波，以及地上那面染血的赤阳令牌。
“赤阳宗……”他捡起令牌，眼神冰冷，“好，很好。”
远处，楚无涯悄然后退，朝着圣地方向疾驰。
三千里外，楚无涯恢复本来容貌，盘坐调息。
‘系统，结算当前因果。’
个人面板更新
姓名：楚无涯
修为：炼气七层（青莲地心火加持）
因果道体觉醒：5%
气运值：-80（小幅回升）
掠夺值：68
反噬值：68
功德值：0
罪孽值：5（新增：嫁祸赤阳宗，致其弟子面临灭门之祸）
道心值：60
状态
灵力虚浮（剩余2日）：修炼效率减半
厄运缠身（剩余6时辰）：意外概率+30%
地火焚身（午时发作）：每日午时经脉如焚，持续一个时辰
万邪诅咒：持续侵蚀，修为每日下跌一小阶
楚无涯内视丹田。
那朵青色莲花缓缓旋转，散发着精纯火灵力，暂时压制了诅咒的蔓延。但诅咒如附骨之疽，仍在缓慢蚕食经脉。
‘青莲地心火只能压制，不能根除。必须尽快完成新手任务，觉醒更多因果道体。’
‘系统，新手任务进度。’
新手任务：三日内掠夺一名气运之子机缘
当前进度：已完成（青莲地心火）
任务奖励已发放：因果道体觉醒至5%，解锁因果遮蔽
下一阶段任务：三日内返回圣地，在问心殿前自证清白
任务奖励：因果道体觉醒至10%，解锁因果嫁接（主动）
失败惩罚：诅咒爆发，当场身死
楚无涯看了眼天色。
三日之期，还剩最后一日。
‘清虚真人此刻应该已收到王执事传讯，认定赤阳宗夺火。我回去后，只需抛出准备好的“证据”，便可祸水东引。’
‘但真正的杀招，不在此处。’
他取出从赵昊身上搜到的一枚玉简。
玉简中，记载着赤阳宗与魔道“血煞门”的交易记录——这正是原主撞见清虚真人与魔道密会时，清虚真人手中拿着的玉简副本。
原主至死不知，赵昊之父赵无极，正是清虚真人在魔道的暗线。
‘清虚，你借赤阳宗之手与魔道交易，又以楚家血脉为饵，想引出楚家旧部一网打尽。’
‘今日，我便将这饵，喂给你自己。’
楚无涯捏碎玉简，以灵力重刻内容，将其中几处关键信息修改。
新玉简显示：清虚真人勾结血煞门，欲献祭太初圣地弟子修炼魔功，被楚无涯撞破，故栽赃陷害。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主会信谁。’
楚无涯起身，朝着圣地方向御风而行。
午时将至，经脉中地火开始翻涌。
太初圣地，思过崖。
楚无涯“准时”出现在石洞中，盘膝打坐，气息萎靡。
洞外，两名戒律堂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捏碎传讯符。
片刻后，清虚真人踏空而来，身后跟着王执事。
“三日之期已到，楚无涯，你可有证据证明清白？”清虚真人声音冰冷。
楚无涯缓缓睁眼，咳出黑血，气息已跌至炼气六层。
“弟子……确有证据。”
他艰难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
灵力注入，留影石投射画面——
正是“赵昊”（楚无涯伪装）夺走青莲地心火，王执事追杀，赤阳宗弟子自爆的场景。
画面中，“赵昊”还嚣张大笑：“清虚老狗想要此火？让他做梦！我赤阳宗已与血煞门结盟，不日便将踏平太初圣地！”
留影石最后，是“赵昊”捏碎一枚血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血煞门标志。
画面终止。
清虚真人瞳孔微缩。
这留影石是真的，画面中的人也确实是赵昊（伪装），但那些话……
“此石从何而来？”他沉声问。
“弟子燃烧精血施展血遁符，逃至葬神山脉外围，正巧撞见。”楚无涯气息更弱，“弟子本欲拼死夺回异火，但修为低微，只得用留影石记录，赶回禀报。”
“胡说八道！”王执事厉喝，“我亲眼见你伪装成赵昊夺走异火，还敢诬陷！”
“哦？”楚无涯抬头，“王执事说弟子伪装？那弟子请问，弟子身中万邪诅咒，修为尽失，如何从你金丹修士手中夺走异火？”
“这……”王执事语塞。
“还是说，王执事与赤阳宗本就勾结，故意放走赵昊，再诬陷于我？”
“放肆！”
清虚真人抬手，金丹威压如山落下。
楚无涯被压得单膝跪地，骨骼咔咔作响，但依旧抬头，直视清虚。
“清虚师伯若要杀弟子灭口，尽管动手。只是弟子临死前，已将此留影石复制三份，分别藏于山下坊市。若弟子身死，明日便会传遍东荒。”
“届时，天下皆知——戒律堂首座清虚真人，为掩盖与魔道交易，陷害圣子，**灭口。”
空气死寂。
清虚真人眼中杀意翻涌，但最终缓缓收手。
“你很好。”他冷冷道，“随我去问心殿，面见圣主。若你所言为虚……”
“弟子愿受搜魂之刑。”楚无涯平静道。
问心殿。
圣主高坐主位，两侧是各峰首座、长老。
留影石画面再次播放。
当看到“赵昊”捏碎血煞门令牌时，殿内哗然。
“血煞门！赤阳宗竟与魔道勾结！”
“难怪赵昊敢抢圣地之物，原来早有依仗！”
“清虚师兄，此事你当给个交代！赵昊是你引入圣地的记名弟子！”
清虚真人面色不变，拱手道：“圣主，此事确有蹊跷。赵昊虽为我记名弟子，但三年未见，性情大变也未可知。且这留影石中，赵昊所言漏洞百出——若赤阳宗真与血煞门结盟，岂会如此张扬？”
“倒像是有人故意嫁祸。”
他说着，看向楚无涯。
楚无涯跪在殿中，气息微弱，但背脊挺直。
“圣主明鉴。弟子若有能力嫁祸，又怎会身中邪咒，修为尽失？”
“这留影石，是弟子以燃烧三年寿元为代价，催动楚家秘法‘血影留形’所录。此法一生只能用三次，弟子已用两次——一次录下此景，一次在三日前，录下另一件事。”
他取出第二枚留影石。
“三日前，弟子撞见有人与魔道密会，本欲禀报，却遭暗算身中邪咒。此前不敢拿出，是怕打草惊蛇。今日既已撕破脸，便请圣主一观。”
灵力注入。
画面中，夜色下，两道身影在山崖密谈。
其中一人，正是清虚真人。
另一人浑身笼罩血雾，正是血煞门长老。
两人交谈声隐约传来：
“清虚道友，楚家余孽已中咒，三月必死。”
“嗯，楚家旧部那边……”
“放心，只要楚无涯一死，楚家旧部必来复仇，届时一网打尽。你我要的‘血魔丹’，也该炼制了。”
“材料还差多少？”
“三百童男童女精血，已备齐二百。剩下的，还需道友在圣地内……”
画面到此中断。
“此石只能录十息，弟子修为低微，未能录全。”楚无涯低头。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聚焦在清虚真人身上。
清虚真人缓缓抬头，脸上无悲无喜。
“圣主，此石伪造。”
“哦？”圣主声音平静，“何以见得？”
“三日前此时，我正在戒律堂审讯魔道奸细，有十三名执事、二十七名弟子可作证。”
“且血魔丹需三百元婴修士精血，而非童男童女。伪造者，不懂魔功。”
楚无涯心中一动。
他故意写错材料，正是为此。
“圣主，”他叩首，“弟子愿以道心起誓：若此石内容有半句虚言，愿受天雷轰顶，魂飞魄散。”
道心誓，乃修士最重誓言，违者必遭天谴。
清虚真人沉默片刻，也缓缓抬手：“我清虚，亦以道心起誓：若与魔道勾结，陷害同门，愿受万魔噬心，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皆立誓。
圣主目光扫过二人，良久，缓缓开口：
“楚无涯，你所中之咒，确为万邪诅咒。但下咒者未必是清虚。”
“清虚，你与魔道密会之事，虽有留影石为证，但无人证物证，且你已立道心誓，本座暂且信你。”
“然，赤阳宗与血煞门勾结之事，证据确凿。传令：即刻起，赤阳宗为圣地之敌，凡赤阳宗门人，杀无赦。”
“楚无涯，你揭发有功，但身中邪咒，已不适合担任圣子。本座准你入外门养伤，若三月内能解咒，可恢复圣子之位。若不能……”
圣主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楚无涯叩首：“谢圣主。”
清虚真人亦躬身：“遵命。”
但两人低头时，眼中皆有寒光闪过。
当夜，戒律堂。
“长老，那留影石……”王执事欲言又止。
“假的。”清虚真人淡淡道，“楚家秘法‘血影留形’需金丹修为才能施展，他一个炼气，如何能用？”
“那他为何敢立道心誓？”
“因为他录的画面，有一部分是真的。”
清虚真人把玩着手中一枚血色令牌——正是血煞门长老的身份令。
“三日前，我确实与血煞门的人见面，谈的也是楚家旧部。但他录到的，只是前半段。后半段……他不可能知道。”
“他在诈我。”
王执事一惊：“那他手中的真证据……”
“应该还在他手里。”清虚真人冷笑，“此子心思深沉，今日抛出假证据，既能洗脱嫌疑，又能逼我立誓，暂时不敢动他。”
“但他算错了一点。”
“血煞门，昨日已被灭门。”
清虚真人捏碎令牌。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传令下去，让‘影子’去外门盯着楚无涯。他活不过三日。”
“是！”
与此同时，外门杂役峰。
楚无涯躺在简陋木屋中，经脉中地火翻腾，午时已过，痛楚稍减。
‘清虚暂时不会动手，但他定会灭口血煞门。’
‘可惜，我给他的血煞门据点地址，是错的。’
楚无涯从怀中取出一枚真正的留影石。
里面，是三日前完整的密会画面。
清虚真人与血煞门长老的对话，从楚家旧部，到血魔丹，到……献祭整个东荒域亿万生灵，打开魔界通道。
‘这份证据，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圣主不会信，其他首座也不敢信。’
‘我需要等。’
等清虚真人自己露出马脚。
等楚家旧部找上门。
等三月后，诅咒爆发前，拿到解药。
楚无涯闭目，内视丹田。
青莲地心火缓缓旋转，压制着诅咒。
系统面板上，道心值悄然变化。
道心值：60 → 65（因坚守道心，揭发魔道，虽未成功，但道心微固）
功德值：0 → 10（揭露魔道阴谋，间接拯救潜在受害者）
罪孽值：5 → 8（嫁祸赤阳宗，致其弟子被追杀，新增3点）
功德与罪孽，同时增加。
楚无涯面无表情。
‘救世，本就是功过相抵之路。’
深夜，楚无涯猛然睁眼。
木屋外，一道黑影悄然潜入。
来人筑基巅峰修为，黑衣蒙面，手中短刃泛着幽蓝毒光。
“楚师兄，清虚长老让我送你上路。”
短刃刺下。
楚无涯侧身躲过，单手捏诀。
“因果遮蔽，开。”
身影虚化，短刃穿透虚影。
黑衣人一惊，还未反应，胸口已中一掌。
青莲地心火顺掌力涌入，瞬间焚毁心脉。
黑衣人倒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楚无涯摘下对方面巾，是个陌生面孔。
他搜身，找到一枚戒律堂令牌，以及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楚无涯身怀楚家秘宝，取之，可解血魔丹之缺。”
没有落款，但字迹……
楚无涯瞳孔一缩。
这字迹，他见过。
在三日前，圣主亲手写的“圣子谕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