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果嫁接，圣主疑云------------------------------------------，楚无涯推开木门。，三千级青石台阶蜿蜒向下，尽头是内门的白玉广场。往日此时，应有数百外门弟子匆匆赶赴晨课，今日却空无一人。，古松枝头挂着露水，每一滴都映出肃杀晨光。。，三道身影从雾中浮现，成品字站立，气息皆在筑基中期。戒律堂执事服，腰间佩刀，刀未出鞘，杀意已凝成实质。“楚师兄，请回。”居中者声音平淡，“清虚长老有令，今日外门封山，任何人不得出入。”：“我要去问心殿，面见圣主。圣主闭关，不见外客。是圣主不见，还是清虚长老不让见？”，楚无涯已至三人身前十丈。。，三道弧形刀气封死所有退路——戒律堂合击术，三才锁灵阵。此阵之下，金丹初期亦难脱身。，掌心青莲虚影一闪。，发动。，刀气斩过残影，将青石台阶犁出三道深沟。楚无涯真身已出现在三人身后三十丈，继续向下。
“追！”
三人转身，刀势再起。
但楚无涯已踏出百步，每步落下，脚下青莲虚影绽放，身形如幻。
青莲步，楚家秘传身法，需以异火为基。他炼化青莲地心火仅一日，此步法只得皮毛，但对付筑基，已足够。
“拦住他！”
前方雾中又现五人，皆持阵旗。
五行困龙阵展开，金光化作牢笼压下。
楚无涯抬头，看向阵眼。
因果视野下，五道灵力流转轨迹清晰可见，其中一道略显滞涩——持旗者昨夜饮酒，灵力运转慢了一瞬。
他屈指一弹，一缕青色火线射出，精准贯穿那道滞涩节点。
阵破。
五人**倒飞。
楚无涯继续下行，自始至终，未出一招攻敌。
山道尽头已在眼前。
雾中，一道黑衣身影缓缓走出。
金丹威压如山如岳，每一步落下，青石台阶寸寸龟裂。
王执事。
“楚师侄，好手段。”他停在十丈外，面无表情，“炼气六层，连破三才阵、五行阵，看来青莲地心火，果真在你身上。”
楚无涯停步。
午时将至，经脉中地火开始翻涌，痛楚如潮。
“王执事要在此动手？”他声音平静，“外门三千弟子虽被清场，但方才打斗动静，内门应该已有察觉。”
“那又如何？”王执事冷笑，“圣主闭关，戒律堂执掌刑罚。我奉清虚长老之命，擒拿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的叛徒，谁敢拦？”
“残害同门？”
“昨夜，外门弟子李默死于你房中，心脉被异火焚毁。”王执事取出一枚留影石，画面正是昨夜黑衣人的**，“人证物证俱在，楚无涯，你还有何话说？”
楚无涯看着画面，忽然笑了。
“王执事可知，我楚家有一秘术，名‘血影溯真’？”
“燃烧精血，可追溯死者最后所见之景。”
“昨夜，我已对此人用过此术。”
王执事瞳孔微缩。
“你看到了什么，我不在乎。”他缓缓拔刀，“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刀出。
金丹一刀，风云变色。
刀光临体的瞬间，楚无涯捏碎了袖中一枚玉符。
不是防御符，不是遁逃符。
而是——传讯符。
目标：圣主闭关之地，问心殿后山禁地“玄天洞”。
符碎，一道清光冲天而起，穿透薄雾，直入云霄。
王执事脸色大变，收刀已来不及，只能强行偏转三寸。
刀气擦着楚无涯左肩掠过，鲜血飙飞，但未伤及要害。
“你疯了？！”王执事低吼，“惊扰圣主闭关，是死罪！”
楚无涯按住伤口，青色火焰灼烧止血，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惊人。
“圣主昨日亲口说，准我入外门养伤，若三月内能解咒，可恢复圣子之位。”
“今日，清虚长老便派人截杀。”
“王执事觉得，圣主听闻此事，会如何想？”
王执事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玄天洞方向，一道浩瀚神识扫来，如天地倾覆。
神识中传来淡漠声音：
“带他来。”
三字落下，王执事如遭重击，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楚无涯擦去嘴角血迹，朝着山道尽头，一步一血印，走向内门。
身后，王执事眼神怨毒，却不敢再动。
问心殿，偏殿。
圣主未在玄天洞，而在偏殿煮茶。
茶是普通的云雾灵茶，水是后山寒潭水，炭火是凡木炭。圣主一袭素白道袍，坐在**上，手持陶壶，姿态随意如乡野老农。
“坐。”他未抬头。
楚无涯跪坐对面，肩头伤口已用灵力封住，但血腥气仍在殿中弥漫。
“你用了血影溯真？”圣主斟茶，推过一杯。
“是。”
“看到了什么？”
“看到那黑衣人临死前，最后所见之人。”楚无涯接过茶杯，未饮，“是清虚长老。”
“哦？”圣主抬眼，“那你为何不拿出证据？”
“因为证据无用。”楚无涯放下茶杯，“清虚长老可立道心誓，可找人证，可辩驳。而我，一个身中邪咒、修为尽失的前圣子，拿出的任何证据，都会被说成伪造。”
“所以你在等。”
“等圣主亲自问。”
圣主沉默饮茶，良久，放下茶杯。
“楚无涯，你很像你祖父。”
楚无涯手指微颤。
“三百年前，楚家老祖楚山河，也曾坐在你这个位置，与我煮茶论道。”圣主看向殿外云海，“那时他说，圣地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汹涌。魔道渗透，内奸潜伏，若不肃清，千年圣地，将毁于一旦。”
“三月后，楚家被灭门。罪名：勾结邪神。”
“我暗中查了百年，未找到证据。但我知道，楚山河不会勾结邪神。”
圣主转回目光，看向楚无涯。
“你可知为何？”
楚无涯摇头。
“因为楚山河，是当时东荒域，最坚定的‘灭魔派’。他若在，魔道不敢出。”圣主缓缓道，“所以他必须死。”
殿中寂静，只有炭火噼啪。
“清虚确***。”圣主继续道，“但他执掌戒律堂三百年，根深蒂固，无确凿证据，我不能动他。”
“圣主需要证据，弟子可以找。”楚无涯抬头。
“用你这炼气六层的修为？”圣主目光如剑，“还是用你那诡异的，能遮蔽金丹神识探查的手段？”
楚无涯心中一凛。
因果遮蔽，被看破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问。”圣主收回目光，“但你需记住，在圣地，秘密太多，活不长。”
“弟子明白。”
“昨夜，血煞门被灭。”圣主忽然道，“山门被毁，上下三千弟子，无一活口。动手之人，用的是圣地的‘大日焚天诀’。”
楚无涯瞳孔骤缩。
大日焚天诀，太初圣地镇宗功法之一，唯有圣主、太上长老、及首座级人物可修。
“清虚修的不是此法。”圣主淡淡道，“修大日焚天诀的，除我之外，还有三人。”
“执法殿主，传功长老，以及……”
“我的师妹，云瑶仙子。”
楚无涯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叶清瑶的师尊，太初圣地另一位元婴巅峰强者，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血煞门被灭，你手中的证据，已无用。”圣主看着他，“但另一条线索，还在。”
“请圣主明示。”
“楚家旧部。”圣主一字一句，“当年楚家被灭，有部分族人逃脱，隐姓埋名。他们手中，或许有真证据。”
“弟子去寻。”
“你出不了圣地。”圣主摇头，“清虚不会放你走。即便放你走，以你如今修为，出山门百里，必死。”
“那……”
“所以，我给你另一条路。”圣主屈指一弹，一枚令牌落在楚无涯面前。
令牌古朴，上刻“玄天”二字。
“入玄天洞，闭关三月。洞中有我设下的‘净魔阵’，可压制你体内邪咒。若你能在三月内突破筑基，我可收你为记名弟子，届时，你可名正言顺调查楚家旧事。”
楚无涯握住令牌。
“代价是什么？”
“入我门下，便是与清虚彻底对立。三月后，你若不能突破筑基，或拿不出证据，我会亲手将你交给戒律堂。”
圣主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敢吗？”
楚无涯起身，三拜。
“弟子，敢。”
玄天洞在问心殿后山，实为一座天然溶洞，经圣地历代先贤改造，已成修炼宝地。
洞分三层。
外层为“净魔阵”，可净化魔气、压制诅咒，但对灵气亦有压制，在此修炼，事倍功半。
中层为“聚灵阵”，灵气浓郁如液，但阵法狂暴，非金丹不可入。
内层为“悟道室”，唯有圣主可进。
楚无涯盘坐外层，令牌悬于头顶，垂落清光，压制体内邪咒。
地火焚身的痛楚稍减，但修为也被压制在炼气六层，难以寸进。
‘系统，查看新手任务。’
叮！新手任务第二阶段：三日内返回圣地，在问心殿前自证清白
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因果道体觉醒度提升至10%，解锁因果嫁接（主动）
因果嫁接（主动）
效果：可主动嫁接目标的因果线至另一目标
消耗：每嫁接一条因果线，消耗掠夺值×目标境界系数
冷却：十二时辰
限制：每日最多嫁接三条因果线
觉醒度10%新增能力
因果感应：可模糊感知与自身相关的重大因果
因果标记（强化）：可同时标记三个目标
下一阶段任务开启：一月内突破筑基
任务奖励：因果道体觉醒至15%，解锁因果吞噬（雏形）
失败惩罚：诅咒爆发，修为尽失
楚无涯内视丹田。
青莲地心火在净魔阵压制下，变得温顺许多，缓缓滋养经脉。但邪咒如附骨之疽，仍在缓慢蔓延。
‘一月筑基……正常修炼绝无可能。’
‘必须掠夺。’
他心念一动，因果感应开启。
冥冥中，三条粗壮因果线在虚空浮现。
第一条，赤红色，连接清虚真人，线上缠绕无数灰色怨气——罪孽因果。
第二条，淡金色，连接圣主，线上有细微裂痕——这是新发现的，圣主的因果线，竟有损伤。
第三条，青中带紫，连接林炎，线上有青色火焰印记——青莲地心火的追踪因果。
楚无涯目光落在第二条因果线上。
圣主，因果线有裂痕？
他想起那封信上的字迹，与圣主谕令一模一样。
‘系统，详细探查圣主因果线。’
探查中……
目标：太初圣主（元婴巅峰）
因果状态：本命因果线受损，有被嫁接痕迹
受损部位：三年前的一段记忆因果
嫁接来源：未知（需觉醒度20%以上方可探查）
楚无涯心头剧震。
圣主的记忆，被人用因果手段篡改过？！
难怪……难怪圣主对清虚的容忍度如此之高，难怪楚家灭门案查了百年无果。
若圣主的部分记忆被嫁接、修改，那他的判断、决策，都可能被误导。
‘能篡改元婴巅峰记忆的，至少是化神期因果修士，或拥有同等级因果法宝。’
楚无涯看向第一条因果线。
清虚真人，有这能力吗？
‘系统，标记清虚真人，持续追踪其因果变化。’
标记成功
当前标记目标：清虚真人、林炎、圣主（新增）
警告：标记目标境界过高，可能引起感知反噬
楚无涯闭目，开始运转楚家功法《青莲诀》，炼化青莲地心火。
时间，只有一月。
戒律堂，密室。
清虚真人看着水镜中的画面——楚无涯踏入玄天洞。
水镜旁，站着一位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玄天洞有净魔阵，你的诅咒，最多再压制两月。”黑袍人声音沙哑。
“两月足够。”清虚真人淡淡道，“血煞门被灭，线索断了，但楚家旧部那边，可有消息？”
“三日前，东荒南域‘黑水城’，有楚家族纹出现。”
“多少人？”
“至少三人，修为皆在金丹以上。”黑袍人顿了顿，“其中一人，疑似楚山河之女，楚红袖。”
清虚真人手指一颤。
楚红袖，三百年前楚家天骄，元婴初期修为，楚家灭门时正在外游历，逃过一劫。此后消失无踪，圣地追捕百年无果。
“她敢露面，必有依仗。”清虚真人眼神阴沉，“传令影子，去黑水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玄天洞里的……”
“圣主亲自庇护，暂时动不了。”清虚真人冷笑，“但玄天洞，可进可出。他总要出来。”
“你打算……”
“一个月后，外门**。”清虚真人看向水镜，“按规矩，所有外门弟子必须参加。楚无涯虽曾是圣子，但现在只是外门杂役，他若不出来，便是违令。”
“届时，我亲自去‘请’他。”
黑袍人无声退去。
清虚真人独坐密室，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
玉佩中心，有一道细微裂痕。
“楚山河……你死了三百年，阴魂还不散。”
“但这一次，你楚家最后血脉，我会亲手捏碎。”
他捏紧玉佩，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同一时间，玄天洞外。
叶清瑶一袭白衣，站在洞前三丈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楚师兄，师尊让我送些丹药来。”她声音清冷。
洞内无声。
“师兄若不见，我便放在此处。”她放下食盒，转身欲走。
“叶师妹。”楚无涯声音从洞内传出，“多谢。”
叶清瑶停步，未回头。
“三日前，你为何要帮我说话？”楚无涯问。
三日前问心殿上，叶清瑶曾出言质疑清虚，虽被师尊云瑶仙子喝止，但那份情，楚无涯记得。
“我不是帮你。”叶清瑶声音依旧冷，“我只是觉得，楚家灭门案，确有蹊跷。”
“哦？”
“我查阅过卷宗，三百年前那夜，楚家上下三千七百口，无一活口。但**，只有三千六百九十八具。”
楚无涯瞳孔一缩。
“少了两具。”叶清瑶转身，看向洞口，“一具是楚山河的幼子，楚无涯的叔叔，楚云霄。另一具……”
“是楚山河本人。”
洞内，楚无涯猛然睁眼。
“你的意思是……”
“楚山河的**，从未找到。”叶清瑶说完，御剑离去。
食盒旁，多了一枚玉简。
楚无涯灵力一卷，玉简入手。
神识探入，里面是三百年前楚家灭门案的详细卷宗，以及叶清瑶的批注：
“现场有魔气残留，但非楚家功法。”
“楚山河佩剑‘斩魔’失踪。”
“案发前三日，圣主曾秘密召见楚山河，内容不详。”
玉简最后，是一行小字：
“小心我师尊，云瑶仙子。”
楚无涯捏碎玉简。
碎片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一月之期，第二十九日。
玄天洞中，楚无涯周身青焰翻涌，修为已至炼气大**，但筑基瓶颈，如天堑横亘。
青莲地心火可铸就道基，但需“筑基丹”为引，或“天地灵物”为辅。
他没有筑基丹，天地灵物更无处可寻。
午时，地火焚身再次发作，痛楚比以往剧烈十倍。
邪咒的反扑。
楚无涯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冷静。
‘系统，探查林炎当前位置。’
探查中……
目标：林炎
位置：太初圣地山门外三百里，葬剑谷
状态：与人对峙中
对峙目标：三名戒律堂执事（筑基后期）
因果线状态：青莲地心火追踪因果即将断裂（距离过远）
楚无涯睁眼，眼中青莲虚影旋转。
机会来了。
林炎被戒律堂追杀，正是他最虚弱之时。
而戒律堂的人……
‘系统，发动因果嫁接。’
请选择嫁接因果线
楚无涯目光穿透石壁，看向圣地某处。
那里，清虚真人正在密室修炼。
‘嫁接：清虚真人的“血煞门灭门因果线”，至林炎。’
目标：清虚真人（金丹巅峰）
因果线：血煞门灭门因果（血色，罪孽级）
嫁接至：林炎（筑基初期）
消耗掠夺值：50（目标境界系数×5）
当前掠夺值：68 → 18
嫁接成功！持续时间：十二时辰
警告：嫁接金丹巅峰罪孽因果，将承受强烈反噬
反噬效果：未来十二时辰内，你将承受双倍地火焚身之痛，且修为下跌一个大境界
楚无涯闷哼一声，修为从炼气大**，暴跌至炼气五层。
经脉中，地火如岩浆奔涌，痛楚加倍。
但他笑了。
葬剑谷。
林炎正与三名戒律堂执事苦战，突然天降血光，将他笼罩。
“什么？！”
“这是……罪孽血光？！”
“此子竟与血煞门灭门有关？快，通知长老！”
三名执事又惊又喜，攻势更猛。
林炎又惊又怒，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血煞门，但这血光确确实实落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而三百里外，玄天洞中。
楚无涯取出那枚血色玉佩的仿品——他从黑衣人身上搜到后，暗中仿制的。
他将玉佩捏碎，以灵力激发其中一缕气息，投向山门外。
方向，正是葬剑谷。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闭目，忍受着双倍地火焚身之痛，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清虚，这份大礼，你可要接好了。”
“明日，圣主会亲自看到，你与血煞门的‘罪孽因果’，出现在一个外门弟子身上。”
“而那个外门弟子，正在被你的人追杀。”
“到时候，你要如何解释？”
洞外，晨光破晓。
明日，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