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天之上有先天，先天之上有宗师，再往上……大宗师、超凡、入圣，每一重都隔着天堑，每一境又细分为九层。，能提前触摸到“剑心通明”，已是命运的额外馈赠。，看台高处，雄霸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一遇风云便化龙。”，风云。，两把最锋利的刀。，其中一把刀，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断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天三重少年手里。……死了？？还是说，“风云”，并非自己理解的那般？一种罕见的迷茫，混着被命运戏弄的怒意，悄然缠上了这位枭雄的心头。，目光晦暗难明。，自己的到来早已偏离了命轨。，在他现身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效力。
高台之上，雄霸最终宣布了结果。
胜者只有两人。
他将亲自教导这两名年轻人，将他们收作关门 。
宋无极与聂风同时躬身行礼，声音在广场上清晰可辨。
雄霸抚须而笑，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晦暗。
也罢。
虽然那姓宋的小子修为浅薄、根骨寻常，终究顶着宋家的姓氏。
有这层关系在，天下会与宋阀之间的纽带便能捆得更紧些。
雄霸收敛心绪，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当今天下，武林明面上的势力皆以天下会为尊，可那些藏在暗处的古老宗门——道观、古寺、魔窟——从未真正将天下会放在眼里。
帮中真正能镇住场面的人物，除了他自己，便只剩天池里那十二位。
这份底蕴，终究是浅了。
“待这三个徒弟长成，或许能补上顶尖战力的空缺……”
他暗自思忖。
宋澜带着宋家众人上前道贺，言辞得体，俨然世家风范。
唯独站在他身后的宋云撇了撇嘴，喉间滚出低语：“一堆破 色……”
话音未落，宋澜侧目一瞥。
那眼神像淬过冰的刀锋，硬生生截断了宋云后续的话。
雄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嗓音里压着砂砾般的粗粝：“宋云公子说得是。
老夫这几个徒弟，自然比不上宋家自幼栽培的麒麟儿。”
平心而论，无论是宋无极、聂风，还是早已收入门下的秦霜，资质虽佳，却算不得惊世之才。
与宋家那些用资源堆砌起来的天骄相比，确实差了一截。
但这样的话当面甩出来，终究太过刺耳。
宋无极垂着眼睫，心底无声一叹。
这位宋家公子能活到今日，倒也是桩奇事。
此处虽非风云翻涌的那方天地，雄霸与天下会尚未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可那位坐在高台上的终究是一代枭雄。
眼下屈居宋阀麾下，不过是权宜之计。
再怎么说，他也是宗师之尊，天下会更是宋阀手中重要的刀剑，何至于如此不留情面？
宋无极几乎能看见，雄霸袖中的手指应当已经掐进了掌心。
那位**心里，恐怕早已记下了一笔。
或许不必自己动手，这位口无遮拦的公子迟早要付出代价。
就在此时，两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响在脑海中荡开。
任务完成的提示如约而至。
声望的增长在意料之中——毕竟顶着天下会少主的名头，江湖中总有人听过他的名字。
真正让他眼底泛起微光的，是随之而来的那门剑术。
以棋入剑，以心驭敌。
这门技艺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先机。
就像对弈之人必须看透棋盘上永恒流转的规律，方能始终执子先行。
它要求持剑者将全部心神融入剑锋，以超然之姿审视战局，虚实变幻皆在感应之间。
与其说是武学，不如说是一场与对手、也与自己进行的寂静博弈。
剑锋划过空气的嗡鸣在骨骼深处震颤。
他闭着眼，指尖却能描摹出剑刃每一寸弧度的走向——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契合，仿佛沉寂多年的血脉忽然被唤醒。
这门剑诀来得正是时候。
往后的日子只需反复锤炼，那道横亘已久的屏障，或许便能裂开一丝缝隙。
收徒的仪式在日暮时分彻底散去。
消息却比晚风跑得更快：天下会的雄霸，将两个年轻人留在了身边。
一个是聂风。
另一个，姓宋。
灯火通明的宫室深处，绣着金线的袍角垂落在玉阶之上。
“最近那几家，动静越来越大了。”
声音从高处落下，听不出情绪，“两位怎么看？”
阶下立着两道身影。
左边那位披着玄甲，肩脊挺直如枪；右边则是一袭深蓝官服，目光静得像井。
前者是杨素。
大隋的将军，手里攥着边关最锋利的三把刀。
后者是诸葛正我。
护龙山庄的主人，眼底藏着无数张网。
蓝袍人向前踏了半步：“陛下若下令，臣手下那四个孩子，随时可以取来四家当家人的头颅。”
甲胄声随即响起：“虎豹、白马、神武三军，也已磨好了刀刃。”
座上的人轻轻捋了捋颌下的短须。
“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他顿了顿，“有没有更缓些的法子？”
诸葛正我抬起眼：“臣想列一张榜。”
“榜？”
“只收二十岁以下的武者，排个先后。
若是那四家的人……”
他话音收住，后半句化在寂静里。
“若不是呢？”
“那就设法，变成我们的人。”
玉座扶手被一掌拍响。
“好！”
笑声在梁柱间滚动，“朕再添一把柴。
传令：两年后京城设擂，榜上有名者方可登台。
胜者，国库里的武学典籍、神兵利器，任选一件带走。”
蓝袍人眼底掠过一丝光亮：“武者所求，不外乎名、器、法三样。
陛下此策，江湖怕是要沸腾了。”
座上之人仰首而笑，身后虚空中隐约有九道扭曲的龙形气流盘旋而起，压得满室烛火齐齐一暗。
阶下两人同时垂下视线。
——九龙真气，又深了一层。
运河的水面还浸在墨蓝的夜色里。
五艘巨舰切开波浪，桅杆顶端的灯火刺破黑暗，连星河都显得黯淡。
仿佛这船队本身，就是一种对旧日荣光的吞噬。
船首立着个瘦高的影子。
宇文化及望着逐渐清晰的江都轮廓，指节无意识地叩着冰冷的舷栏。
“家主。”
身后有声音低报，“天下会那边……雄霸收了宋家的人做徒弟。”
一声短促的嗤笑散进风里。
“那个老匹夫。”
他语气里淬着冰，“宇文家递过多少次帖子，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木门在身后合拢时，宋无极听见自己呼吸在空旷石室里荡开的微响。
墙壁渗着水汽，指尖触上去一片沁骨的凉。
他站定，目光扫过石案上未拭净的墨迹——有人刚离开不久。
窗外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像雀鸟轻啄青石板。
他转身，看见宋星若提着裙摆立在院中那株老梅下，花瓣正簌簌落满她肩头。
“他们都说你往后要长住这儿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檐角悬着的铜铃。
宋无极没有立刻答话。
他走到门边，伸手接住一片打着旋坠下的梅瓣。
指尖传来极淡的香气，混着石阶缝隙里苔藓的湿意。”练功总要有个清净处。”
他终于开口，视线却落在远处山道上几个模糊的人影——那是今晨刚抵达的宋家旁支子弟，正被引往西侧厢房。
少女忽然往前迈了半步。
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垂上一点小小的朱砂痣。”那……下月初三灯会，你还去不去？”
话问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随即别过脸去盯着梅树虬结的枝干，“我是说，往年你都陪我去看烟火。”
石室深处传来铜壶煮水的咕嘟声。
水汽从门缝漫出来，在两人之间织成薄薄一层雾障。
宋无极看着雾气如何模糊了她绣鞋上银线缠枝的纹路，忽然想起昨夜师父搁下茶盏时说的那句话：“天下会这潭水，比你想的深。”
“看情形罢。”
他最终这样答，手指无意识捻碎了掌心的花瓣。
汁液染在指腹，留下暗红的渍，像某种未干透的血迹。
宋星若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从袖中取出个靛蓝布囊，轻轻搁在门墩上。”娘亲晒的桂花糖。”
说罢转身便走，走出七八步又停住，却没回头，“宇文家那个使鎲的，前日在醉仙楼放话要敲碎谁的脑袋——这话传得满城都是。”
风突然急了，梅枝刮擦着石墙发出簌啦啦的响动。
宋无极弯腰拾起布囊，系绳还带着体温。
他抬眼时，只看见少女藕荷色的衣角在月洞门边一闪而逝。
石室里的水沸了。
晨雾还未散尽，庭院的石阶上凝着露水。
宋星若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昨夜宫里传出的消息，圣上颁了诏书，两年后要办一场比武大会。
凡是大隋境内，年纪未满二十的都能去。”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袖口的绣纹。”赢的人，可以进国库随意挑一件东西——要么是顶级的 ，要么是传说中的兵器。”
“今早二伯派人来催我回去了，说是要闭门苦修。
到时候，我得代表家里去京城。”
原来是这样。
宋无极心里明白了，但随即浮起一丝疑虑：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人，真有这般慷慨？
恐怕是另有所图。
借着这场盛会，正好能看清各家暗藏了多少底牌。
可这计策摆在了明处，反倒让人难以拒绝。
对于那些世家大族而言，这同样是展露锋芒、震慑四方的机会。
试想，若是自家子弟能力压群雄，甚至盖过皇室的风头，那会是何等光景。
即便看穿了背后的用意，谁又舍得放过？
“但这些，眼下都与我无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这点微末修为，连门槛都还没迈过去。
就算想去，也是有心无力。”
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任务触发：天下英雄。
要求：参与两年后的比武大会，并夺取首位。
完成奖励：海量声望，稀有血脉传承。”
什么？
他怔住了。
稀有血脉……这意味着改变那具*弱身躯的机会，或许就在这里。
不能错过。
既然如此，就必须倾尽全力。
他抬起头，对身旁的少女露出笑容：“小星若，两年后，我也会去京城。
到时候，可别被我赶上了。”
“啊？”
少女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漾开明亮的笑意，“无极哥哥也要来？太好了！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探进衣襟，取出一本薄薄的、用素绢包裹的册子。”这个，给你。”
“这是？”
宋无极接过来，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