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圣僧为爱堕魔了！

一把挥开孙悟空的手。
那力道之大，竟将齐天大圣震退了半步。
孙悟空愣住了。
八戒哭得抽抽搭搭：“师父，阿音妹子已经没了，连渣都没剩啊！您节哀，咱们还得去西天……”
“她没死。”
玄寂低着头，死死地盯着怀里的袈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
“她只是睡着了。她答应过我，要顺路去灵山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袈裟折叠起来，贴近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我的体温。
天又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他光洁的头颅上，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就这样在那片焦土上，跪了整整一夜。
我就飘在他的头顶，陪了他一夜。
“大师，别跪了，起来啊。”
“玄寂，你是个修佛的人，四大皆空你忘了吗？我只是一个凡人，不值得你这样的……”
我哭喊着，试图扑下去抱住他，可我残破的魂体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他的身体。
阴阳相隔，他根本听不见。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阴云的时候，玄寂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佛珠，而是弯腰，拿起了那根被天雷劈断了一半的九环锡杖。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原本纯粹悲悯的金色眼眸中，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猩红的血丝，眼底深处，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脑后原本闪烁着神圣金光的佛家光轮，此刻，正一寸寸地染上无尽的漆黑。
那是……魔气。
“师父，您没事吧？”
沙僧挑起担子，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这就过河，继续往西走吧。”
“不去西天了。”
玄寂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死寂的平静。
“不去西天？那咱们去哪？”
悟空瞪大了眼睛。
玄寂握紧了手中的半截禅杖，转身，走向了与西方截然相反的方向。
那是鬼门关的方向。
“去地府。”
他一字一顿地说。
“去要人。”
8.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悲悯苍生的圣贤，变成了地狱归来的修罗。
玄寂没有念任何度化的**，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先礼后兵。
他扛着那把断裂的禅杖，一步一步走到了黄泉路口。
“来者何人！活人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