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只是出家人持戒，不可违背。”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以后，莫要再废心思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酸酸的：“你……你不赶我走？”
他转过头看向门外的雨幕。
“外头雨大，你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
那一刻，我听着外面的雷声，看着他清俊的侧脸。
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个没救的凡人。
我贪恋上了一个要去成佛的男人。
5.
从那以后，玄寂对我似乎宽容了一些。
我不再给他碗里偷偷放肉，但我会起得更早，去采每天最新鲜的朝露给他泡茶。
他的旧袈裟破了几个洞，沙僧缝的像蜈蚣爬。
我趁他夜里打坐，偷偷把袈裟拿过来，用细密的针脚，绣上了一朵朵小小的白莲花，把破洞完美地遮住。
第二天他穿上袈裟时，愣了一下。
他摸着袖口那朵莲花，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不远处，正假装给八戒梳头，接触到他的目光，赶紧心虚地转开视线。
晚上休息的时候，他突然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什么？”
我愣愣地接过来。
打开一看，是一大包香喷喷的茯苓糕。
“今日化缘时，镇上的老叟给的。悟空他们不爱吃甜食，放着也是浪费。”
他垂下眼眸，双手合十。
我看着手里这包在唐朝极为难得的精细点心，心跳得飞快。
孙悟空在树上冷哼：“谁说俺老孙不爱……”
“悟空，去巡山。”
玄寂立刻打断了他。
猴子不甘心地翻了个跟头飞走了。
我咬了一口茯苓糕，甜得一直腻到了心里。
“大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饭太辛苦，特意留给我的？”
我忍不住得寸进尺。
他闭上眼，盘腿坐下，捻动着佛珠。
“出家人不打诳语。确是顺路化缘所得。”
我不拆穿他，只是坐在他旁边，慢慢地吃着糕点。
“大师，你们和尚每天念经，都在念什么呀？”
我托着下巴看着他。
“普度众生，离苦得乐。”
“那众生里，包括我吗？”
我故意问。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月光洒在他的光头上，也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过了很久，他才吐出一个字：“包。”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以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