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升起篝火------------------------------------------，篝火噼啪作响。，也映亮了铁甲战士沉默的侧脸。，正用一块粗糙的石块一点点磨着刃口上的黑血。，为两人**简单的晚饭，可眼神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敬畏，又有几分好奇。“······ 谢谢你。”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得和同伴们一样死在里面了。”，没有抬头，只低沉应了一声：“顺手。顺手？” 莉亚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哪有人顺手从石头里蹦出来救人的。你叫什么呀？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战士。”。，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种久经杀戮后的孤寂。“我没有名字。”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曾经有，忘了。忘了？记太多，没用。” 他把重刃往身边一放，金属与地面碰撞出沉闷声响，“只要还记得如何战斗就足够了。”，那是长年握刃才会留下的死茧。：“你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望向漆黑的夜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瓦库丑恶的嘴脸，在建筑师的帮助下他**了瓦库，同时也付出了代价。
说实话，无尽的战斗已经让他累了。
刀刃反射出银光让战士缓缓低下头，在篝火燃烧中，他好像看到了那个燃烧的自己。
沐浴**之血的他不该活着，只要他尚存一息，那**的余烬便从未真正熄灭。
他翻转手心，顿时一丝细小的火焰在掌心燃烧。
明明建筑师保证过会彻底消灭瓦库......
耳畔忽而交错响起两道声音。
一道是建筑师低沉的叹息：“我怜悯你。”
一道是方才少女凑近时，满眼发亮的惊叹：“哇，是无吟唱魔法，你好厉害！”
铁甲战士面甲后的脸微微蹙眉，这些细微的情绪被面具遮挡，莉娅自然无从察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可战士先生你怎么会魔法呢，您是双职业者吗？”莉亚的眼中透露着好奇的目光，小小的身子不自觉朝他凑近，竟半点都不怕他。
“职业......我只是战士，铁甲战士。”他还是那副沧桑的嗓音，可面对自来熟的半精灵小姐，却不自觉搓了下放在枯木上的手指。
将掌心的火焰熄灭，战士看着铁锅里的炖菜提醒莉亚：“注意火候，别煮过了。”
“哦，我差点就忘了······”莉亚尖耳微动赶忙在背包里翻出餐具，指尖麻利地摆弄着陶碗与木勺。
铁甲战士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目光观察着眼前毛躁的少女。
她有着半精灵标志性的小巧尖耳，耳缘带着淡淡的圆弧，不似纯血精灵那般精致，却多了几分人间的鲜活。
栗色的长发被简单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被篝火烘得微卷，额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去的尘土。
身上是耐磨损的探险短褂与铁皮护腕，布料上几道细小的划痕，都是冒险与奔波留下的印记。
学者的沉静与冒险家的利落揉在一起，反倒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不多时，食物的香气散开。
莉娅麻利地盛出两碗炖菜，将一碗推到他面前，自己捧着碗小口吹着热气。
战士接过食物后没说话，作为救命恩人这时候说谢谢反倒不合适。
明明是砍怪物不眨眼的狠人，此时却在用着他手指大小的小瓢吃饭。
见他从头到尾都戴着面甲，丝毫没有摘下的意思，莉娅忍不住弯眼打趣：“我说战士先生，你吃饭也不摘下面甲吗？你可真是个怪人。”
她托着腮，眼珠一转，玩笑似的开口：“反正你又不肯说名字，我干脆给你起个外号好了。”
“就叫你铁甲小宝！”
铁甲战士垂眸看着碗里的食物，语气多了些不满：“太难听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的语气从来不会变呢。” 莉娅撇了撇嘴。
他没再接话，只是抬眼扫了眼沉沉的夜色，沉声道：“吃完早点休息，我守夜。”
“啊？你不用睡觉的吗？”
“习惯了。”
这是实话，曾经有些夜晚他根本没空去休息，修复武器，给战甲涂抹战纹颜料，只为了在下场战斗将敌人碾压。
莉娅看着他这副凡事都安排妥当不苟言笑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吐槽：“你这人也太古板了，简直跟我家里管东管西的长辈一模一样。”
虽然嘴上抱怨，可经历了遗迹里的危险，她早已身心俱疲。
草草收拾完碗筷，她便靠在树干上蜷缩起身子，盖上毯子后，篝火的暖意很快裹着困意将她吞没。
只是这份安稳转瞬即逝。
没过多久，莉娅的眉头骤然拧紧，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呼吸变得急促，细碎的呜咽声从唇间漏出来。
她坠入了噩梦。
梦里是遗迹漆黑的通道，暗影生物的嘶鸣尖锐刺耳，队长凯伦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反复闪现，锋利的利爪带着腥气朝她扑来，绝望与恐惧死死攥住她。
“不要······别过来······”
梦中的她是那么无助，好像现实中的活泼都是坚强的伪装。
铁甲战士守在一旁，早已察觉到她的异常。
他脚步轻缓走过来，弯下腰拿起掉下的毯子，指尖僵硬地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莉娅身上避开她紧攥的双手，轻轻将毯子掖好，遮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与脚踝。
盖好毯子的瞬间，莉娅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只是依旧下意识地蹙着眉，像是还在被噩梦纠缠。
铁甲战士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指尖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他习惯了挥刃战斗，这般细腻的温柔，于他而言太过生疏。
可他为什么下意识想这么做？
一种迷茫的情绪在他心底铺开，他忘记了好多，真的好多好多。
夜色的寒凉拍打在他身上，不知多久他缓缓退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握住重刃，目光再次投向漆黑的林间继续守夜。
他盯着星空，将心底翻涌的茫然与空洞全都压进了沉默里。
这大概就是力量的代价吧......
他在心底无声叹息。
长夜依旧，林间只剩篝火噼啪，与他绵长而沉默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