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殊事务管理与民俗文化保护局------------------------------------------、拍了拍裤腿上灰尘的凌微，又看了看车厢地板上自己那部还在不断弹出推送消息的手机。，手指哆嗦着，解锁，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简短代码的号码。，直通某个只在极少数人口中流传的部门。他三年前因为拍摄一部涉及民间奇闻的纪录片，偶然帮过对方一个小忙，才拿到了这个号码。对方当时只说了一句：“如果遇到用常理无法解释、并且可能危及公众安全的事，打这个电话。”，真有打出去的这一天。，就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老、老周……”刘大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我，刘大海……我这边，出大事了……需要你们‘民俗文化调研办公室’的人……立刻过来……对，就是仁爱医院旧址……不是普通事件，绝对不是……”，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抬头望向摄像头、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凌微。。“我们这里……可能有个真家伙。而且，她好像……在等你们。”，凌微站在重新恢复平静的走廊里，感受着脚下深处传来的、微弱但清晰的“心跳”声。砰……砰……砰……缓慢，沉重，充满了某种古老而腐朽的恶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地脉中稀薄的阴气微微震荡。“果然。”她低声自语，只有自己能听见，“以横死之人的怨气为引，聚阴养尸，再以尸身为媒，孕育邪灵……这布局，倒有几分‘九阴养煞阵’的影子。可惜，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布阵的人要么学艺不精，要么……材料和时间都不够。”，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破碎得不成句子：“凌、凌微……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我们……我们会不会死？”。这个在记忆里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炒CP时恨不得离她八丈远、发通稿说她倒贴的当红小生，此刻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昂贵的妆容全花了，精心打理的发型塌成一团，昂贵的潮牌外套上蹭满了墙灰，看起来滑稽又可怜。，原来这么脆弱。“暂时死不了。”她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下面那东西还没完全醒。刚才只是被惊动了，翻了个身。不过……”她侧耳，听到了由远及近、穿透夜色的尖锐警笛声。不止一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正从不同的方向快速逼近。“叫醒它的人，来了。”话音未落，一楼大门方向传来“砰”一声巨响！不是破门锤那种有节奏的撞击，更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被一脚干脆利落踹飞的闷响。锈蚀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然后是重物落地的轰隆。，整齐、急促、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响起，迅速沿着楼梯向上蔓延。脚步很重，带着某种特有的、属于纪律部队的韵律。
率先出现在三楼楼梯口的，不是穿着荧光黄背心的**。是两个男人。
都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面料挺括，没有任何标识。年长的那位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现场的瞬间，混乱哭嚎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到半秒，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凌微身上。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下移，落在她外套右侧口袋——那里，手术钳的轮廓清晰可见。
年轻的那位跟在侧后方，看起来不到三十，身姿笔挺如松，面容冷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眼神更厉，像出鞘的刀，同样第一时间锁定了凌微，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凌微能感觉到，他身体重心微妙地调整，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有意思。这两个“普通人”身上，有很淡的、属于兵戈的“煞气”，不是**积累的那种凶煞，更像是久经训练、百战磨砺出的锐气。而且气血旺盛，元阳充沛，等闲阴邪难以近身。
年长的男人走上前，在距离凌微两米处停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保持了安全界限，又不至于显得过于戒备。他伸出右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凌微女士？”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凌微没动，只是看着他：“是我。”
男人收回手，动作自然，没有一丝尴尬。他右手抬起，掌心向上，露出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徽章，图案是一条简约的龙，环绕着一柄古朴的剑。
“****部，特殊事务管理与民俗文化保护局，第七行动处处长，周正。”他语速平稳地报出身份，同时目光掠过凌微，看向她身后瘫软的人群，“这位是我的副手，陆铮。”
凌微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特殊事务管理与民俗文化保护局？名字倒是起得挺……正经。看来这方天地的**，对这类“异常”并非一无所知。
“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她说。
周正收起徽章，语气不变：“这栋仁爱医院旧址，在七年前就被列入‘乙类异常地点监控名录’。我们一直有外围观察。今晚二十一点四十七分，此处的能量波动指数开始异常攀升，零点零三分，达到**警戒线。零点三十一分，也就是您……”
他顿了顿，看向凌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
“您与未知能量体接触并使其消散时，能量曲线垂直飙升，突破红色警戒阈值，触发**警报。”
“所以？”凌微抱起胳膊，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单薄，但眼神却清亮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