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锈的手术钳塞进口袋------------------------------------------。那个他认定是“节目**”、连合同违约金都算好、就等这期录完一脚踢开的作精糊咖，正把一把生锈的手术钳塞进口袋，然后拍了拍手。。“养尸地……”刘大海无意识地重复这个词，喉咙发干。他猛地抓起备用对讲机，声音劈了叉：“技术组！立刻给我切掉凌微的镜头！切到陈默那边！快！”，技术指导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刘、刘导……切不了！所有备用线路都试过了！信号源……信号源被锁死在凌微的个人麦克风和3号摄像机！我们这边完全没有控制权！什么叫没有控制权？！”刘大海吼起来，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拔电源！把总闸拉了！拉不了！设备还在正常运行，但就是不接受指令！而且……”技术指导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而且直播间人数……刚才那十分钟，从三百万涨到了一千两百万……平台那边说服务器警报都快爆了……”。他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推送通知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爆！《极限心跳》直播惊现真实灵异事件！爆！凌微徒手超度女鬼！热！养尸地是什么？新！专家解读凌微手法……，热搜榜前十，已经彻底换了人间：. 凌微 一拳超鬼#爆. 极限心跳 直播事故#爆. 建国后不许成精#热
4. 养尸地是什么#热
5. 凌微以前是作精吗#热
6. 陈默吓晕了#新
7. 苏晓真的晕了吗#新
8. 护士女鬼特效#新
9. 凌微口袋里的手术钳#新
10. 导演快跑#新
每一条后面，都是血红的“爆”和沸腾的讨论度。点进第一条，热门是一个只有三十七秒的剪辑视频：凌微从瘫软哭泣到面无表情站起，再到抬手“画线”、一拳裂墙、超度女鬼的全过程。没有配乐，只有现场原声”。
发布半小时，转发四十万，评论十二万。
评论区彻底疯了：
我看了二十遍，放慢到0.5倍速，没发现任何剪辑或特效痕迹。那墙上的黑裂纹是真实出现的！
凌薇最后指尖那点蓝光！有物理大佬出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理吗？！
我是医科大学法医系的，那把手术钳的型号和锈蚀程度，绝对超过二十五年！节目组从哪里搞来的古董道具？！
只有我注意到她说“养尸地”时，镜头扫过的窗外，树影在疯狂摇晃，但现场根本一点风都没有吗？[截图]
楼上的别说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家，吓得把全屋灯都打开了！
所以……不是剧本？
剧本个屁！陈默那个微表情是影帝都演不出来的！那是真的吓得快尿了！（有高清放大图为证）
凌微到底是什么人？！她以前那些黑料是不是真的？！
以前骂过她作精，我现在跪下道歉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刘大海的手机从汗湿的手心滑落，“啪”地砸在车厢金属地板上。
不是剧本。他比谁都清楚。节目组准备的最大“惊喜”，不过是停尸房冰柜里那个会突然弹起来的遥控玩具骷髅。那个护士女鬼、那把手术钳、墙上的黑色裂纹、还有凌微那两句轻描淡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全**不在计划内！
“刘导……”副导演脸色惨白地凑过来，声音发虚，“现在怎么办？直播……还在继续……”
刘大海猛地抬头。
主屏幕上，凌微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缩手缩脚地跟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喘。夜视镜头下，她的侧脸轮廓清晰，没什么表情，甚至……看起来有点无聊。
她忽然停下脚步。
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个隐藏的红外摄像头。这个角度，正好与镜头“对视”。
“导演。”她开口。声音透过高质量的收声设备，清晰地传进监控车，也传进一千多万观众的耳朵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是不是还没通知警方，”她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和……嗯，特殊部门？”
刘大海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建议你快点。”凌微继续说，语气甚至算得上友善，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刚才只送走了一个小的。这栋楼底下，还有个大的没醒。”
她歪了歪头，夜视镜头下，这个动作显得有点天真，也有点诡异。
“等它被吵醒了……”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落在刘大海和所有观众眼里，却让脊椎骨窜上一股冰寒。
“你们这节目，可能真要改名叫《极限心跳·最后一季》了。”
话音未落。“轰——！！！”整栋楼，猛地向下一沉！不是**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摇晃，而是仿佛地底有什么巨物，狠狠往上顶了一下！监控车里的屏幕剧烈晃动，噼啪作响，瞬间又黑了两块！刺耳的警报声从各个设备里炸开！
嘉宾和工作人员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透过音频传进来，混杂着什么东西坍塌的巨响、玻璃爆裂的脆响，还有……一种低沉的、仿佛从极深地底传来的、压抑的闷吼。
刘大海瘫在椅子上，手脚冰凉，血液都像凝固了。他看见屏幕上，凌微在剧烈的晃动中，单手扶住了墙壁。她甚至连脚步都没乱一下，只是低下头，看着脚下震颤的地面，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说了句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啧，吵死了。”然后，她抬起脚，看似随意地，跺了一下地面。很轻的一下。“咚。”一声闷响，透过楼板传来，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带着某种节奏感。下一秒，那来自地底的、让人心慌的闷吼和震动，戛然而止。
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兽。整栋楼，恢复了平静。死一般的平静。只有尘埃在灯光下缓缓飘落，还有人们压抑的、劫后余生般的抽泣声。
监控车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