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逆命之瞳初觉醒，血色裂隙窥天机------------------------------------------，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姜绫蹲在石台上，指甲抠进岩缝边缘，指节发白。她盯着那支箭钉进石壁的位置——离红发少年的耳朵不到一寸。对方没射偏，是刻意警告。。莲生还在怀里，小脸冰凉，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左臂环着孩子，右手指尖悄悄探向腰间的藤鞭，那是从播种器分出来的操控索，能撑三炷香，现在还剩一半。，呈扇形压过来。领头的那个瘸子站在高处，摘下长弓，搭上第二支箭。这次不是示警了，箭头泛着暗红光，明显淬了火毒。，视线扫过敌阵。七个人已经散开，两个持盾在前，三个拉弓在后，剩下两个拎着短斧，绕向岩缝两侧。他们不急，像是在等什么。——绿光。，透过干草缝隙，一明一暗，像心跳。“蠢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孩子，是骂自己。最后的灵种不该在这种时候用。可她也饿，饿到脑子发昏，胃里空得抽筋。她以为埋土里就能遮住光，结果这破种子比她还爱出风头。。，划出低沉的啸音。其中一支直奔她面门，两支封左右退路，还有两支瞄准岩缝深处——那是冲着五个孩子去的。，可就在那一瞬，右眼突然刺痛。，是像有人拿烧红的**进眼球，再搅两圈。她眼前一黑，随即视野扭曲，整个世界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红色，形状如蛛网，中心点正对着她此刻站立的位置。裂隙边缘泛着微光，像是某种倒计时，而它的影像背后，竟叠着另一个画面——三日后，正午，烈日当空，同一片沙地炸开巨坑，火油四溅，焦土翻卷。。。那坑的形状、沙丘的坡度、连飞溅的碎石角度都和她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命轮裂隙……”这个词莫名其妙冒出来，她不知道哪来的记忆，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抱着莲生猛地向左翻滚，肩部撞上沙丘边缘，骨头咔哒一声，疼得她差点松手。但她没停，连滚三丈，直到背靠一处斜坡才刹住。
“轰——！”
身后炸开一团火浪。
黑褐色的陶罐砸在她原本站的地方，瞬间爆裂，火油泼洒，烈焰冲天而起，热浪掀得她头发往后扬。原地被炸出十丈深坑，岩石崩裂，沙土翻飞，连岩缝入口都被塌方掩埋了半边。
她趴在地上，喘得像条脱水的鱼。右眼还在疼，视线模糊，左眼勉强看清四周。沙粒混着火星落在她脸上，有点烫。
莲生没醒，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襟，呼吸平稳。
她活下来了。
不是靠运气，是靠刚才那一眼。
她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沾到温热的液体。凑到眼前一看——是血。从右眼里流出来的，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滴成一颗珠子。
“滋。”
血珠落在黄沙上，发出轻响，沙粒竟被灼出一个芝麻大的焦斑。
她怔住。
低头再看，又一滴血落下，同样烧出焦痕。她盯着那点黑印，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裂隙、倒计时、爆炸点——全都对上了。
她不是预感，不是巧合。
她是真真切切，看到了三日后此地的命运裂口。
“我疯了？”她喃喃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还是这破眼终于熬坏了？”
可血还在流，沙还在焦，火还在烧。
她抬头望向爆炸点，火焰尚未熄灭，映得半边天空发红。流寇那边传来嘈杂声，似乎没料到目标会突然消失。那个瘸子站在高处，举手示意暂停进攻，目光扫向四周搜寻。
她没动，缩在沙丘背坡，尽量把自己藏进阴影里。风吹得沙粒簌簌滑落，她右手死死搂着莲生，左手撑地，指腹蹭到一块硬物——是刚才翻滚时从袖口掉出来的半截玉簪。
她看了一眼，立刻用沙盖住。
不能碰。现在不能有任何多余动作。她得想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闭眼不行。一闭眼，那道血色裂隙就在眼皮底下晃。她试着眨眼，右眼疼得更厉害，像是有根线从脑仁里扯出来，直通眼球。
她放弃思考，转而观察环境。
火势正在蔓延，烧着了岩缝附近的枯藤。浓烟升起，形成天然屏障。流寇暂时不敢靠近，但在外围布阵，显然不会轻易撤退。
她必须走。
可往哪走？五个孩子还在岩缝里，藤蔓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现在只剩一个半了。她一个人能逃，带着婴儿和四个病秧子，跑不出十里就会被追上。
她咬牙，伸手摸向腰间的播种器。铜壳子还温热，动力核转速慢了不少，估计撑不住下一次催生。她不敢再用灵种，只能靠它操控藤蔓。
就在这时，右眼又是一阵剧痛。
她闷哼一声，扶住额头。视野再次扭曲，血色裂隙再度浮现，这次出现在流寇首领脚下——三日后，正午，他站的位置会塌陷，地下涌出黑水，直接淹没右腿。
她眨了眨眼，裂隙消失。
她愣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能力……不是随机触发。它是冲着“致命威胁”来的。每一次裂隙显现，都是对方命运最脆弱的时刻，而地点，永远指向三日后。
她低头看着右眼流下的血，在沙地上又烧出一个**。
代价是真的。每看一次，流一滴血，疼得像剜心。
可她活下来了。刚才要是没躲，现在已经被炸成焦炭。
“所以……我不是废物？”她自言自语，语气有点飘，“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屏息，缩紧身体。两个流寇绕过火场，朝她这边摸来，手里拎着短斧，眼神警惕。他们没发现她，但正在缩小搜索范围。
她不能等。再拖下去，要么被找到，要么耗死在这里。
她慢慢调整姿势，准备抱着莲生往反方向爬。可就在她动身的瞬间，右眼再次剧痛。
血色裂隙浮现。
这次在她前方三丈处——三日后，正午，沙地裂开，一道地下水喷涌而出，形成短暂泉眼。
她盯着那位置，脑子飞快转动。泉眼意味着水源，水源意味着生机。如果她能在三日后赶到那里，或许能**，甚至找到出路。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现在就能利用这个信息。
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两个逼近的流寇。他们的路线正好穿过那处未来泉眼的位置。如果她能引他们过去……
她眯眼，右手悄悄摸向藤鞭。
藤鞭末端还连着播种器，能操控五米内的植物生长。虽然灵力不足，但催生一丛荆棘应该够。
她开始缓慢输送灵力，指尖发麻，左眉骨隐隐发烫。这不是灵力反噬，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苏醒，像是体内有根断弦突然被人拨动。
三息后，沙地微微隆起。
一根嫩芽钻出，迅速伸展，叶片带刺，茎秆泛紫——是毒蝎藤，夜间开花，触之麻痹。
她控制藤蔓贴地蔓延，悄无声息地绕向那两个流寇的必经之路。
其中一个踩了上去，毫无察觉。另一个刚要迈步，忽然停下，皱眉看向地面。
姜绫屏住呼吸。
那人蹲下，拨开沙子，露出一小段藤蔓。
“有古怪。”他低声说。
另一人冷笑：“荒原上哪没点破草？走吧。”
他们继续前进。
姜绫松了口气，右手却没放松。她盯着那根藤蔓，等待最佳时机。
只要他们再往前两步，踏入裂隙预言的核心区域，她就引爆藤蔓，制造混乱，趁机转移。
可就在这时，右眼猛地一痛。
血色裂隙第三次浮现。
这次不在地上，而在其中一个流寇的咽喉——三日后，正午，他会因误食毒蝎花粉窒息而死，死状痛苦，**无人收殓。
她怔住。
不是震惊于死亡本身，而是意识到——这个能力不仅能帮她避险，还能用来**。
只要她愿意。
她盯着那人的脖子，手指悬在藤鞭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风沙吹过，卷起几粒沙，打在她脸上。
血从右眼不断滑落，在下巴积成一滴，坠入黄沙，烧出最后一个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