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室的缝隙------------------------------------------，黑暗吞没了一切。，发出微弱的嗡鸣声，但挡不住外面的声音。金属碰撞、灵气炸裂、闷哼和惨叫，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凌影在我怀里发抖，我把她的头按在胸口，不让她听。。，只有一指宽，从门外透进来的火光在缝隙中跳动，把黑暗劈成两半。我把脸贴近石门，透过缝隙往外看。。，看不清数量。他们的灵气是黑色的，凝成刀刃，见人就杀。凌家的护卫一个个倒下——那些护卫我从小叫他们叔叔伯伯，他们曾在演武场上教我握剑，曾在月下和父亲对饮。此刻他们的身体被黑色刀刃刺穿，血溅在青石板上，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挡住了两刀，第三刀刺进了他的胸口。他倒下时，眼睛看向密室方向。他的手伸出来，像是在喊快跑。。。他们的灵气阴狠，每一击都带着腐臭味，像腐烂的肉埋在土里。凌家的护卫虽然不弱，但挡不住这么多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流进石板的缝隙。。，左臂垂着，但右手还握着剑。他的剑法凌厉，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喉咙，剑尖从后颈透出。黑衣人倒地，灵气消散。父亲拔剑，转身，又一剑斩断第二个黑衣人的手臂。。左臂的伤口裂开，血顺着指尖滴落，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印。。，封死了父亲的退路。父亲侧身避开一刀，用剑格挡第二刀，第三刀——刺进了他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没有倒下。反手一剑，刺穿第三人的胸口。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同时出手。一刀刺进父亲的右肩，一刀刺进他的左腹。父亲单膝跪地，血从嘴角溢出，滴在青石板上。
他的剑还握在手里。
他的头抬起来，眼睛看向密室方向。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火光中很亮，没有恐惧，没有后悔。他看着我——看着密室的方向，嘴巴微微张开。他在叫我和凌影的名字。我看得出他的口型。
“胧儿……影儿……”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去。
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有哭。
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和外面飘进来的腐臭味混在一起。疼，疼得清醒。凌影在我怀里发抖，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僵住。
我把她抱得更紧。
外面的黑衣人开始搜索。他们翻找**上的储物戒，检查每一间屋子。火光在走廊中移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凌影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很软，银白色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凌影的眼睛。
外面的脚步声近了，又远了。黑衣人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都死了，撤。”
“教主说放干净，别留痕迹。”
“密室那边查过了吗？”
“查了，是空的。”
密室门上的隔绝阵法隔绝了神识探查。他们找不到我们。
我抬起头，重新看向缝隙。
父亲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他的身体被火光映成暗红色，铠甲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布。他的眼睛还睁着，朝向密室的方向。
我伸出手，指甲掐进掌心。
掌心渗出血，疼，但比不上心口的疼。
我深吸一口气，把空气中的腐臭味刻进了骨头里。
黑色的灵气，腐臭味，像腐烂的肉埋在土里。
我会找到他们。
总有一天。
我把凌影抱紧，闭上眼。
外面，火光照在密室门上，影子晃动。
我把那个腐臭味刻进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