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打了七八场官司，互挖墙脚，到了见面不说话的程度。
三个月前，李承霄在仁和医院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其中包括**健康检查。按规定，样本会保存一段时间。
萧然用正常的复核流程，把李承霄的冷冻样本调了出来。
手术那天。
我一个人进了预处理室。
妈在外面候诊区坐着，翻杂志。姜薇没来，她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嫌脏。
护士让我换好手术服，躺下。
隔壁的实验室里，老钱正在完成最后一步，把标注着“陆淮安”的样本管替换成另一管。编号一致，内容物不同。
全程不到三分钟。
我躺在手术台上，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白得刺眼。
上辈子，我最后看到的就是这种灯光。
这辈子，我盯着它看了十几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手术结束。
医生说一切顺利，回去休息，两周后复查。
我换好衣服出来。妈站在走廊尽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松了口气的满足。
“辛苦了宁宁。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回家的路上，妈打了个电话。
“做完了，很顺利.....嗯，她没闹.....对，比上次——比预想的配合多了。”
比上次。
她说的是上辈子。
她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停了一秒，改口：“比预想的配合。”
电话那头是姜薇。
到家门口的时候，姜薇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
她从屋里走出来，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宁宁，累了吧？进来歇着。姐给你削了水果。”
我跟着她进去。
一碗切好的芒果摆在茶几上，上面插着水果叉，旁边放了一杯温水。
我拿起一块芒果吃了。
姜薇坐到我对面，看着我。
“宁宁。”
“嗯？”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我嚼着芒果，抬头看她。
她的目光很直，像在拆一个她看不懂的包裹。
“有什么**张的。”我笑了笑，“就是帮姐姐一个忙嘛。”
姜薇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她也笑了。笑容很标准，牙齿很白。
她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直接按在了我平坦的小腹上，用力碾了碾。
“也是，”她收回手，“只要这块地没问题，别的都不重要。”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