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魄剧组的救命稻草------------------------------------------，林修照常起来锻炼。，五十个击掌俯卧撑，左右各二十五个单手俯卧撑。。，不靠墙，在屋子中间自由倒立，坚持了三分四十秒。。，心率甚至没有超过一百。霸王体质融合进度：58%。基础体能评级已提升至A-。，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做了三组深蹲跳，每组二十个，测试下肢的爆发力输出。，泡沫垫被踩出了两个新的凹陷。，他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把桌上剩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放在他手边，然后轻轻带上了门。，他在A组替了两条轻动作戏，**和滚地。，连盒饭都没管。
林修走到片场外面的台阶上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热搜榜上关于他的词条从昨晚的一个变成了四个。
十年前消失的霸王林修是谁，排第二。
林修举鼎名场面，排第五。
谁来演真正的将军，排第八。
**个词条排在第十一位，是今天新上的。
林修暴力前科曝光。
他点开了这一条。
里面是一段被剪辑过的监控画面，画质很差，拍摄地点看起来是某个剧组的休息区。画面里的林修正在挥拳打一个穿便装的男人，角度只拍到了他出拳的部分，看不到前因。
配文写的是：扒一扒全网追捧的霸王真面目，十年前在剧组公然殴打工作人员。下面跟了一长串营销号的转发。
林修看了三秒，退出来，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那个被他打的人是剧组的一个场务，当时喝了酒，在休息区骚扰一个刚入行的女群演，动手动脚，女孩吓得发抖不敢吭声。
林修看见了，让场务住手，场务骂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然后先动了手推了林修一把。
林修还了一拳。
场务当场鼻梁骨折。
后来剧组调了监控，认定场务先动手，但那段监控只有林修出拳的部分被保存了下来，场务推他的那几秒因为角度问题完全被遮挡了。
这件事当时就不了了之了。
但现在被翻出来了。
被人从十年前的故纸堆里精准地翻了出来。
林修知道是谁干的。
他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分析。
能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手段，以这种速度发动***击的，只有一个人。
十点半，王富贵打着哈欠出现在片场外面，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四根油条。
“早饭，趁热吃。”
林修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王富贵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屏幕，脸色就变了。
“修哥，星耀出手了。”
“我看到了。”
“何止这一条，你看这个。”
王富贵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自媒体文章，标题是全网都在吹的举鼎视频，道具组内部人士**那个鼎是空心泡沫。
文章下面有三千多条评论，点赞最高的一条写着：就说嘛，哪有人能单手举起那么大的鼎，道具都是假的，你们也信。
“还有这个。”
王富贵又划了一下，是另一个营销号发的微博，配了一组徐天在健身房的训练照片，肌肉线条打了油，灯光修得很亮，配文是不靠旧素材说话，用汗水证明自己。
评论区的画风分成了两派，一派在吹徐天敬业，一派在骂营销号恶心。
“三板斧全上了。”
王富贵把手机收回来，咬了一口油条。
“黑料，辟谣，洗白，标准的星耀公关三连。估计今天下午还有**波，可能是买通几个行业大V出来站台发声。”
“不用管。”
“修哥，这怎么能不管？现在风向已经开始变了，原来支持你的路人有一部分开始动摇了，说万一鼎真是假的呢。你得出来说两句，哪怕发条微博澄清一下也行。”
“我没有微博。”
“那我给你注册一个。”
“不用。”
林修把豆浆喝完了，把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鼎是不是真的，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网民不知道啊。”
“等试镜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王富贵噎住了。
他看着林修的侧脸，想说点什么，但被林修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了。
“方远那边试镜时间确定了？”
“确定了，后天下午两点，横店南区那个小影棚。”
“吕布的戏份有多少？”
“初定是客串，五到八集，但方哥说了如果试镜效果好可以加戏。角色定位是前期大反派，戏份集中在虎牢关和下邳两场大戏。”
“片酬呢？”
“客串的话，一集五千。”
林修沉默了两秒。
一集五千，八集四万。
十年前他接那部戏的男三号时，片酬是一集八万。
“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修哥，其实片酬的事我还能跟方哥再谈谈，毕竟你现在热度这么高。”
“不用谈，对方给多少就拿多少。”
林修往片场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胖子。”
“嗯？”
“帮我查一个人，陆星辰，星耀旗下的，这部三国网剧的男一号，我想知道他的情况。”
“查他干什么？”
“知己知彼。”
林修走了。
王富贵站在原地嚼完了最后一根油条，掏出手机开始查陆星辰的资料。
查了十分钟，他打了个电话给林修。
“修哥，陆星辰的情况我大概摸清了。二十四岁，科班出身，中戏表演系毕业，在星耀旗下待了三年，演过两部古偶的男二号，演技中规中矩，不算差但也没什么亮点。”
“他是自愿签星耀的？”
“不是，听说是他家里人的关系，毕业的时候被塞进去的。”
“嗯。”
“还有一件事，比较重要。”
王富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刚接到方远的电话，他说今天上午收到了星耀那边的通知，徐天要带资进组《三国》，客串男主刘备。”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
“徐天？”
“对，就是细狗将军本人。”
“他来演刘备？”
“方远说资方那边的意思是，徐天因为细狗将军的事情形象受损，需要一个翻身项目，正好《三国》是个历史正剧题材，让他演刘备，人设往仁德方向走，跟之前的军武形象做切割。”
“刘备和吕布有对手戏。”
“有，虎牢关那场*****，刘备是其中之一。”
林修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异常平静。
“所以楚天华是把我和徐天放在同一个片场了。”
“修哥，你觉得这是巧合？”
“不是巧合。”
林修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星耀先在网上泼脏水，再把徐天塞进我要去的剧组，等到试镜现场，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那怎么办？要不咱不去了？重新找别的戏。”
“去。”
“修哥。”
“我说了，去。”
电话挂了。
王富贵握着手机站在横店六月份的太阳底下，后背的花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把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口枸杞水，水是凉的，但他觉得心里面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