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鸣惊人------------------------------------------，喧嚣声、嘲笑声、起哄声搅在一起，直冲云霄。，铺天盖地的嘲讽便迎面砸来。“杂役房的废物真敢上来啊！瞧他那身破袍子，脸上还带着伤，怕不是上来挨打的！赵师兄，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哈哈哈！”，目光平视前方，一步一步沉稳前行。灰扑扑的旧布袍被风拂得微微晃动，衬得身形愈发瘦削，颧骨上的淤青、嘴角结痂的伤口格外刺眼，怎么看都是那个常年被欺辱、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一身崭新的外门锦袍浆洗得笔挺，腰间悬着寒光凛冽的灵纹长剑，长发束起，意气风发，与狼狈的林远形成天壤之别。见林远登台，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阴狠的笑，抱着胳膊上下打量：“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你会吓得连夜滚下山。”，沉默不语，周身气息平淡，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这样也好。”赵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戾气，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日我便当着全宗门上下的面，让你彻底认清，废物与修士之间，隔着永远翻不过的天堑！”，执事长老翻开比试名册，面无表情地朗声宣告：“第一轮第三场，外门弟子赵乾，对阵杂役弟子林远。宗门规矩，点到为止，不得蓄意**！开始！”，这场比试毫无悬念，不过是走个过场，甚至懒得多看台上一眼。“慢着！”，转身面向高台，声音刻意拔高，传遍全场：“执事长老，弟子有一事请求！讲。这场比试，弟子请求签生死状！台上对决，生死各安天命，无论结果如何，互不追究！”
一语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哗然，议论声比先前更盛。生死状，向来是实力相当的对手结下死仇，才会动用的规矩，可如今，赵乾竟要对一个杂役废物签生死状，摆明了是要当众取林远性命！
“赵乾也太狠了吧，再怎么说只是个杂役弟子！”
“一个废物罢了，死了也没人在意，赵师兄这是彻底不想给他活路！”
执事长老眉头微蹙，目光转向林远：“林远，你可愿意签署生死状？”
霎时间，全场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林远身上。人群中的孙大壮急得面红耳赤，拼命往前挤，嘶吼着：“别签！林远千万别签！快**！”
林远缓缓抬眼，先看了眼面色阴狠的赵乾，再扫过面无表情的执事长老，最终目光掠过高台上端坐的宗门长老们，语气平静地开口：“不必签生死状。”
赵乾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怎么？怕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嘴硬。”
“不是怕。”林远的声音清亮，传遍周遭数丈，“是没必要，对付你，还犯不上签生死状。”
死寂一瞬后，演武场爆发出更猛烈的哄笑，所有人都觉得林远是被打傻了，才敢口出狂言。
“他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这么跟赵师兄说话！”
“废物装硬气，等下会死得更惨！”
赵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而被滔天怒火取代，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刃映着日光，划出一道冰冷寒光：“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林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身为杂役弟子，无门无派，连一把最普通的铁剑都没有，赤手空拳，看上去毫无还手之力。
“比试开始！”执事长老沉声下令。
命令落下的瞬间，赵乾身形骤然爆射而出，炼气四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脚下青石裂开细微裂痕，长剑直指林远咽喉，剑势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留手，摆明了要一剑废了他！
人群中，不少弟子不忍直视地闭上眼，孙大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想要冲上台，却被身边人死死拦住。
一丈，半丈，剑尖距离林远的喉咙只剩三尺！
赵乾眼中已经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狠厉，仿佛已经看到林远血溅当场的模样。
就在此时——
林远终于动了。
他不闪不避，不退半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探。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彻喧嚣的演武场，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声。
赵乾全力刺出的长剑，竟被林远两根手指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赵乾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缩，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刺，剑身分毫未进；拼命往后抽，长剑如同被铁钳锁住，半点都挪不动。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可那把灵纹长剑，在林远两根手指面前，如同焊死了一般。
“你……”赵乾猛地抬头，对上林远的双眼。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无波，却没有丝毫愤怒、得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炼气四层。”林远声音清淡，直直传入赵乾耳中，“你**我三年，就只有这点本事？”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微一松。
赵乾瞬间力道落空，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险些一**摔在台上，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嘶吼，眼神癫狂地盯着林远，“你是五行杂灵根！你是人人皆知的废物！你怎么可能有这般实力！”
林远没有回应。
下一秒，一股内敛却磅礴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缓缓散开，如同涟漪般席卷全场。
炼气二层、三层、五层……灵力境界一路飙升，没有丝毫停顿，最终稳稳停在炼气九层**！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高台上，执事长老手中的名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满眼震惊地盯着台上的灰袍少年；端坐于高台顶端的几位长老，瞬间齐齐坐直身躯，目光如电般射来，再也没有此前的淡然；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炼气……九层**？！”
“他不是三年都卡在炼气一层的废物吗？！”
“短短数月，从炼气一层到九层**，这是何等天赋？！”
嘲讽声、嬉笑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骇然。那些先前嘲笑林远的弟子，只觉得脸颊**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乾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三年来他欺辱、打骂、嘲讽林远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每一幕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你……你一直在装？！”他声音沙哑颤抖，连站都站不稳。
林远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执事长老，语气平静：“这场比试，我赢了，对吗？”
执事长老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稳住心神，朗声宣布：“第一轮第三场，林远胜！”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炸开了锅，再无半分嘲讽，只剩震惊、热议，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横空出世的杂役弟子。
林远转身，径直往台下走去，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偏过头，余光淡淡扫过呆立在台上的赵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对了，你刚才说，废物和天才之间，差着多少座山？”
赵乾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听清。”林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再重复一遍？”
赵乾**哆嗦，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
林远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径直走下演武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先前对他指指点点、鄙夷嘲讽的弟子，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里只剩敬畏。
孙大壮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看着走近的林远，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林……林远，你……你居然……”
林远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别愣着了，走，带你去吃点好的。”
不等孙大壮反应，便拉着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出演武场。
身后，整个青云宗都被彻底引爆，“林远”二字，瞬间传遍演武场、各峰院落，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高台上，那位白发苍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紧紧锁定林远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掐算，眼中闪过一丝**，喃喃自语：“原来是五行均衡至尊灵根，并非废灵根……此子一出，青云宗，怕是要变天了。”
演武台上，赵乾依旧僵立原地，失魂落魄，满心都是恐惧与悔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了三年的废物，竟是个隐藏的绝世天才，而他今日，亲手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而离场的林远，眼底平静之下，暗藏锋芒。
这仅仅是开始，三年屈辱，今日只讨回了第一笔，接下来的宗门**，他要一步步站上顶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守护身边仅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