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上召见------------------------------------------，枝繁叶茂，遮住了午后的日头，落下一片阴凉。，林远和孙大壮就蹲在满是青草的地上，面前摆着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杂役食堂最普通的白米饭，配着一勺寡淡的炒青菜，这已是林远能拿出的最好吃食。，扒饭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碗里是山珍海味。他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偷偷抬眼瞄林远，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嘴唇动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想问的，就直说。”林远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着，语气平静自然。，憋了一路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语气急切：“你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三个月前你还被赵乾按在地上打，怎么突然就炼气九层**了？是不是吃了绝世仙丹，还是遇到了隐世高人指点？慢点说，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没法答。”林远轻声打断他。，攥紧拳头，直勾勾盯着他：“那你就说，你到底是怎么变强的！”，玄黄珠的秘密绝不能泄露，这不仅关乎自身安危，也会连累身边人。他缓缓开口，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门适配五行灵根的上古功法，潜心修炼，才有了如今的修为。”，老黄传授的五行轮回诀，本就是为五行灵根量身打造。“就、就这么简单？”孙大壮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林远点头，神色平淡，没有再多说。，知道再问也问不出端倪，索性不再纠结，端起碗又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嘿嘿笑道：“行吧行吧，不问了！反正你变强了就好，以后我可就跟着你混了，你得罩着我！好。”，干脆利落的答应，反倒让孙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头憨厚地笑起来，埋头吃饭的速度更快了。，嘴角微微上扬，心底一片温热。三年青云屈辱路，孙大壮是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这份情谊，他记在心底，必会护他周全。
次日，青云宗宗门**，依旧如火如荼。
林远踏入演武场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再无半分此前的嘲讽，只剩敬畏与好奇。
“就是他！昨天两指夹碎赵乾剑势的杂役弟子！”
“看着瘦骨嶙峋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这哪里是废物，分明是扮猪吃虎的绝世天才！赵乾昨天脸都绿了！”
“赵乾可是外门七十三名，居然被他一招秒杀，这可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最后一句话落下，周遭瞬间陷入沉默。
炼气九层**，在外门弟子中足以跻身前十，而三个月前，林远还只是个卡在炼气一层的废物。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却都清楚，这个从杂役房走出来的少年，早已不是他们能随意鄙夷的对象。
今日林远的对手，是外门排名五十、炼气五层的周平。
周平站在演武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颤，昨日林远轻描淡写击败赵乾的一幕，深深印在他心底，即便不愿承认，恐惧早已占据了他的心神。
“比试开始！”执事长老朗声宣布。
周平不敢主动进攻，手握长剑横在身前，脚步不断后撤，摆出全力防御的姿态，目光死死盯着林远，试图寻找到一丝破绽。
林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淡然：“你先攻。”
周平牙关紧咬，不再犹豫，将全身灵力灌注剑身，一剑朝着林远刺出。这一剑力道不足、速度不快，中规中矩，显然他根本无心应战，只想体面认输，少受些屈辱。
林远身形微侧，轻松避开剑锋，不等周平回神，手掌轻描淡写地拍在他的手腕上。
“啪！”
一声轻响，周平只觉手腕发麻，长剑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锵”的一声，深深**三丈外的青石板缝隙中，剑身晃动不止。
全场死寂。
周平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远，满脸苦涩，干脆抱拳道：“我认输，林师兄实力超群，晚辈佩服！”
“承让。”林远微微颔首。
“本场比试，林远胜！”执事长老的声音，比昨日高昂了数分，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敬重。
这一次，台下再无任何杂音，随后掀起的议论，全是震惊与敬畏。
“又是一招秒杀？！”
“周平再怎么说也是炼气五层，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刚才根本没动用灵力，纯粹是肉身速度和力量碾压，这体魄得有多强悍！”
林远无视周遭各色目光，径直走下演武台，朝着杂役房方向走去。
刚走到半路，一道月白色身影骤然拦在身前。
来人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内门弟子专属的锦袍，容貌清丽绝伦，气质清冷孤傲，腰间悬着一柄碧色长剑，周身透着疏离感，目光上下打量着林远，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林远？”女子开口，声音清冷。
林远停下脚步：“是我，你是？”
“内门弟子，沈映月。”女子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情绪，“我师父，想见你。”
“你师父是？”林远眉头微挑。
“青云宗太上长老，玄**人。”
沈映月话音落下，林远的眉头缓缓皱起。
太上长老，那是青云宗最顶尖的存在，金丹期大修，平日里即便是内门亲传弟子，都难以得见一面，为何会突然召见他这个无名杂役弟子？
“所为何事？”林远沉声问道。
“师父未曾言说，你随我去便是。”沈映月语气不容置疑。
林远心中了然，自己昨日一鸣惊人，终究是引来了宗门高层的注意，金丹长老召见，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沉默片刻，点头道：“带路吧。”
沈映月转身前行，林远紧随其后，两人穿过演武场，绕过外门院落，沿着山间青石小径，往青云宗主峰深处走去。
路上一片静谧，沈映月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你三个月前，当真只是炼气一层？”
“是。”
“如何做到三个月，突破至炼气九层？”
林远闭口不言，没有回应。
沈映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便转了回去，淡淡道：“不想说便罢了，只是我提醒你，玄清长老修为高深，在他面前，最好不要刻意隐瞒，你的一切，都很难瞒过他。”
林远指尖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
老黄说过，玄黄珠已融入他的识海，与神魂相连，金丹期修士未必能察觉，但“未必”二字，依旧藏着风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继续迈步前行。
青石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坐落于悬崖边的幽静小院。
院内几间简朴竹屋，一片青翠竹林，一方清澈小池，池边栽种着数株灵草，灵气氤氲缭绕，远超外界。池边，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面容枯瘦，与寻常乡下老者无异。
可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笼罩了整个小院，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沉重，让人喘不过气。
这便是金丹期大修的威压！
即便林远早有心理准备，灵魂深处依旧传来本能的不安，心脏微微颤动。
“师父，人已带到。”沈映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老者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池中的鱼漂上，淡淡挥手：“你先退下。”
沈映月看了林远一眼，转身退出小院，院内只剩下林远与玄清长老两人。
山风从悬崖下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吹动竹林沙沙作响，静谧的氛围让人倍感压抑。林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清楚，在金丹修士面前，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无异于自讨苦吃。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老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平和：“你叫林远？”
“是。”
“杂役房记名弟子？”
“是。”
“五行杂灵根？”
林远顿了顿，沉声应道：“是。”
老者缓缓转过身，浑浊的双眼看向林远。
那一瞬，林远只觉得一道无形的锐利目光，穿透了他的皮肉、经脉、丹田，直探识海，全身所有秘密仿佛都要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异动。
玄清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十息，才缓缓收回，重新看向池水，淡淡开口：“并非五行杂灵根，而是五行均衡至尊灵根，你的根骨，被人以无上力量重塑过。”
林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位太上长老，果然一眼看穿了根骨的秘密。
“不过，重塑你根骨的力量，极为玄妙，老夫看不透。”老者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你不必紧张，老夫活了三百余载，见过的天骄、机缘不计其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夫并无刨根问底的心思。”
林远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老夫只问你一个问题。”玄清长老放下鱼竿，转过身，正视林远，眼神深邃。
“长老请问。”
“你入青云宗，修这仙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远微微一怔，陷入沉默。
三年前，他孤苦无依，被师父带上山，只为有一处安身之地；师父与师妹离世后，他留在杂役房，只为活下去；后来隐忍修炼、逆袭翻盘，是为了不再受欺辱。
为了报仇？赵乾之流，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为了权势地位？他并无执念。
为了长生修仙？他尚未真正领悟仙道真谛。
良久，林远如实开口：“弟子不知。”
玄清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并非嘲讽，也非欣慰，而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共鸣：“不知道，便最好。世**多早早定下执念，反而被其所困，前路受限；心无定念，方能拥有无限可能。”
林远面露困惑，不解其意。
“你回去吧。”玄清长老挥了挥手，“继续参加宗门**，该拿的名次，该得的资源，尽数争取，其余之事，待你筑基之后，再做商议。”
林远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小院。
走到院门口时，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映月这丫头，性子清冷，但心地不坏，日后若有难事，可寻她相助。”
“弟子谨记。”林远应声，快步离去。
下山的青石小径上，沈映月从竹林中走出，显然一直在等候。
“师父与你说了什么？”沈映月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只是问了弟子几个问题，而后便让我回来了。”林远如实答道。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却也没有追问，淡淡道：“师父吩咐，我送你下山。”
林远本想拒绝，可看着她不容拒绝的眼神，便不再推辞。
两人并肩而行，快到杂役房时，沈映月忽然停下脚步，清冷开口：“你下一场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三的萧寒，此人炼气八层，剑法凌厉狠辣，实力远胜赵乾、周平，极难对付。”
林远看向她，微微挑眉：“你在提醒我？”
“只是陈述事实。”沈映月面色不变，语气清冷，“你能轻松击败前两人，不代表能赢萧寒，外门第三的实力，绝非浪得虚名。”
“我知道。”林远点头。
“知晓便好。”沈映月转身离去，走了数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输了，明日的比试，我会来观战。”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林远站在原地，望着竹林方向，若有所思，随即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杂役房。
夜深人静，杂役房内鼾声四起，林远心念一动，身影瞬间进入玄黄珠内。
珠内灵气浓郁依旧，老黄靠在灵泉边，虚影微微晃动，率先开口：“那老头是金丹中期修为，眼光倒是毒辣，不过他确实看不透玄黄珠的奥秘，你大可放心。”
“他会不会对我不利？”林远沉声问道。
“断然不会。”老黄语气笃定，“金丹修士想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他若有心下手，今日便不会放你离开。他召见你，无非两个目的，一是对你的重塑根骨机缘感兴趣，二是看中你的天赋，提前结一份善缘，毕竟你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林远沉默片刻，眼神变得坚定：“无论他有何目的，当下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变强。”
“这便对了。”老黄满意点头，“明**的对手萧寒，外门第三，炼气八层，可有把握？”
林远盘膝坐在灵田中央，缓缓闭上双眼，体内五行灵力悄然运转，语气沉稳而自信：“十拿九稳。”
玄黄珠内两个月，外界仅一月，他的灵力早已被反复压缩凝练，对五行功法的领悟，也远超普通炼气九层修士，萧寒虽是外门第三，却也并非他的对手。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外门弟子，而是更高的境界，更远的仙道。
灵泉咕嘟冒泡，灵草随风轻摇，林远呼吸平稳，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五行灵力在体内循环不息，不断夯实根基。
明日，便是一场硬仗，而他，早已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