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治治我的相思病------------------------------------------，月影人稀，许泠汐打了个缠绵的哈欠，揉了揉酸痛的肩，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望去。，晚风吹散了她混沌的脑子，她捶了捶腰。，两年了，还是习惯早睡，改不掉的毛病。，笼罩着沉睡的城市，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划破黑暗，转瞬即逝。她望着远处高楼的零星灯火，想起家中温暖的被窝，不由得轻叹一声。，去工位顺手抓了几颗糖塞进去，开门出去。，最显眼的还是楼梯口的应急灯。“小许医生。”值班的小护士见到她叫了一声。，给了她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走到哪都会带糖分，好像吃了糖之后，一切都会变好。，许泠汐一间间地查看，脚步放得又快又轻，确认普通病人睡得安稳后，才去那两间重点病房。，她轻手轻脚走进去，按开手电筒，只照引流袋和刀口，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确认没出血后慢慢盖好。监护屏幕也没有任何问题。，轻唤了一声：“罗运晨。”，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去了另一间房。，许泠汐检查了一番，轻声唤：“张玉玲。嗯。”女生应了一声，浅睡眠。
许泠汐一连三问：“疼不疼？胸闷吗？恶不恶心？”
张玉玲迷迷糊糊应了声：“不疼。”
“睡吧。”许泠汐摸出一颗柠檬味糖，放在床头柜上，退了出去。
到了护士站，她温声叮嘱：“罗运晨睡得很熟，各项情况都没太大问题，后半夜我再来。”
**微微颔首，眉头紧锁："急诊室那边有个五岁女孩高烧38度，现在全院的人都在开紧急会议，主任让我通知你立刻过去。"
许泠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电梯方向疾步走去，白大褂在身后扬起一道弧线。
当她冲进急诊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在夜晚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浓烈，走廊尽头的抢救室红灯刺眼地亮着
分诊台护士一抬眼就看见她，立刻扬声：“小许医生！2号诊室，五岁小女孩，持续高热！”
她脚步没停，白大褂下摆扫过长椅，推门就进：“情况怎么样？”
诊室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五岁的小女孩安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神发蔫，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正半蹲在她身边，用凉毛巾轻轻敷着她的额头，动作轻缓，一言不发的守着。
许泠汐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熟练地搭住她的腕部数脉搏，柔声问：“小朋友，姐姐是医生，给你看看好不好？”
女孩没说话，只是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全程安安静静，连哼都没哼一声。
男人抬眸，目光落定在她清隽干净的侧脸——额前碎发利落贴着，侧脸线条清淡白净，透着整夜值班浸出来的沉静温柔。
许泠汐专心拿过压舌板轻声引导：“来，张嘴啊一声。”
小姑娘格外配合，安安静静完成查体。她又捏起听诊器，仔细听心肺，转头利落交代护士：“急查血常规、CRP，先补补液，物理降温加退热栓用上，密切盯血氧。”
她瞥了眼旁边的男人，随口叮嘱：“麻烦您帮我扶着她一点，别让她乱动，**的时候会有点疼，忍一下就好。”
“好。”书彦应声，坐到椅子上，把孩子抱在怀里，拖住她的胳膊，低声温哄，“莜莜不怕。”
“孩子烧得有点厉害，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们先把体温降下来，等化验结果出来再看要不要用抗生素。”
许泠汐说完，便专注地盯着护士穿刺，嘴里还不停温声哄着，“莜莜最勇敢了，就疼一下下，姐姐数三个数，三、二……”
针头顺利刺入血管的瞬间，女孩只是轻轻皱了下眉，连眼泪都没掉。
许泠汐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荔枝口味的糖，给男人：“奖励我们莜莜的， 太乖了。”
书彦接过糖，攥在手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麻烦你了，许医生。”
许泠汐随口应了一句：“应该的，您客气了。”
开好所有医嘱，反复跟护士叮嘱完夜间观察要点，她才礼貌颔首：“孩子体温稳住我会再来巡，有情况随时喊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
书彦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神色渐深。
——
慢慢长夜只能浅眠。
天边翻起鱼肚白。
许泠汐交完班，走出病房楼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一夜的紧绷慢慢散掉，腰又酸又僵，边走边轻轻捶两下。
她满身疲惫回到出租屋，连鞋都没力气脱，倒在床上就睡。
手机音量开到最大，随时准备备班。
说是熟睡其实并没有，任何一点动静她都会随时醒来。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因为熬夜和睡眠不足，许泠汐的脑袋像被**似的，细细麻麻发疼，像宿醉后的钝痛。她摸到手机，没睁眼，熟练地按下接听。
“喂，我是外科医生许泠汐。”她的声音带着沙哑，说的是常用语。
生怕是医院那边的人找她。
那头响起发小余疏影调笑的声音：“小许医生，什么时候能来治治我的相思病？”
许泠汐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低低笑了两声，解释道：“小鱼我昨晚夜班。”
“你已经很久没见我了。”余疏影立刻撒娇，“你都不想我吗？”
“想。”许泠汐随口敷衍，“特别想，想你想得睡不着。”
余疏影正经起来：“好不容易都有空，去‘幸运’餐厅吃个饭？你都没陪我去过。”
“嗯？”许泠汐愣了三秒，温吞回：“没去过，不知道。”
她向来是医院、家两点一线，鲜少和同事聚餐，日常不是食堂就是外卖，正经餐厅几乎没踏足过。
“……”余疏影沉默两秒，笑了两声，“小清清，我不在你就把自己活成这样？今天难得休息，跟我去一趟，就当犒劳我出差回来，行不行？”
许泠汐“嗯”了一声，顿了顿补充：“要是遇上突**况，我得放你鸽子。”
余疏影满不在乎：“就当为世界和平做贡献。”
“……”许泠汐扯了扯唇角，睁开眼，忍着浑身酸痛下床洗漱。“你休息几天？”
“一天。”余疏影抱怨，“老板简直不是人，烦死了。”
许泠汐打开水龙头，单手掬水扑在脸上，驱散了脑子里的混沌。“我等会儿要回医院逛逛，晚上去找你。”
“还去啊！？”余疏影惊了，“许医生你简直是工作狂！累了一整天，还有力气跑？”
许泠汐点开免提，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嗯，治病救人挺多乐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