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灼灼书林彦------------------------------------------，视线聚焦的瞬间，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这次，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依旧是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眸色深似潭水，让人沉沦也捉摸不透，左眼的泪痣衬得他整个人像个勾人的妖孽。？，两人闹得挺不愉快的。“走路不看路？”他声音里带着疏离，眼神却落在她揉眼睛的动作上，顿了半秒。。，像她这样平平无奇、在人群里连路都看不清的人，能和他这样耀眼的人有交集，已经是万幸了。。，书彦忽然侧身让出拥挤的人流，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很轻，却稳稳地把她从人潮里护了出来。，拉回她的思绪：“跟我来。”，下意识跟在他身后。音响里的歌曲循环播放，还是那首《愿得一心人》。，书彦拉开椅子，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坐。”，抬手朝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目光落回她脸上时，眉眼尽显疏离。
“今晚多谢你帮忙，既然不收礼，请你喝一杯行吗？”不等她回话，他对服务员说，“给她来一杯无酒精的气泡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冷淡，却精准戳中她的情况：“医生不喝酒，对吧？”
许泠汐应了声：“嗯，我还有朋友……”
书彦抬了抬下巴，平淡的说：“她应该玩得挺开心。”
许泠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昏暗里几乎什么都辨不清，余疏影今天披散着头发，就算关系再好，这么多人，她也认不出。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了那点微弱的光——余疏影冲她挥了挥手，手上戴着一个荧光手环，那是她们的专属暗号，只有这种持续发光的东西，能让她在黑暗里清晰地找到朋友。
“许医生，我们见过。”书彦忽然开口。
“啊？”许泠汐抬眼看向他。
他认出自己了？
书彦端着酒杯，指腹摩挲着杯壁，狐狸眼半眯，眼尾微勾，昏黄灯光里，活脱脱一只勾人的妖精。
“昨天晚上，你接诊的那个小女孩，是我外甥女。”他语速缓慢，字字都勾着她的回忆，“兜里总装着糖的小许医生。”
他把好友二维码递过来：“小姑娘回家后吵着闹着要糖，买了好几家都不满意。你给我发个链接？”
“好。”
许泠汐拿出手机扫码……
赫然是好友界面。
什么时候加的？她完全没印象。
微信名是“小雨”，完全不像眼前这个男人。
出于陌生人见面的分寸感，她把他**，重新扫了一遍添加。
书彦拿回手机，挑了挑眉，看破不说破。
“那以后有什么事，还能找许医生吗？”
“我是外科医生。”许泠汐淡淡解释，“其他科室的事我不太熟。那天科室开紧急会议，我只是临时顶班。”
“那还挺遗憾。”
许泠汐没听清，微微倾身凑近：“什么？”
“没什么。”书彦眼睫轻颤，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漾开细碎的光，“只是觉得，能遇到许医生这样温柔的外科医生，挺难得的。”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握着手机的手上：指节纤细，干净得过分，指腹还带着薄茧。
抬眼时，视线撞进她懵懂的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不问问我的名字吗？跟一个陌生人喝酒，小许医生的警惕性，好像不太高。”
“啊……”许泠汐愣了愣，支吾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书彦低笑一声，尾音带着几分戏谑，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傻得可爱。
许泠汐瞬间怔在原地。
方才只顾着窘迫，被他一句话问得脑子空白，此刻对上他的眼，才看清这张脸的全貌。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微挑，笑起来像深潭，眼下的小痣是点睛之笔，把漫不经心的媚意衬得愈发勾人。
她看得失了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书彦眼底漾开玩味，拖长语调：“小许医生听好了，我叫书彦。”
许泠汐脑子里只剩他的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知哪根神经作祟，她突然想起校论坛的热评——
狐狸精转世
当年无数人蹲拍他的笑，却没人拍到，久而久之，他成了全校公认的‘妖孽’，甚至有人花钱买他身边的座位，只为搭几句话。
书彦看穿她的失神，笑意未散，声音慵懒低沉：“小许医生，我叫什么？”
“狐……狐狸精。”
“再说一遍。”
“妖……妖孽。”
“还有呢？”
许泠汐：“……”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脑子一抽喊出“狐狸精” “妖孽”的时候，她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现在被当场抓包，还要逼问“还有呢”，这谁顶得住啊！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硬着头皮开口：“书彦。灼灼书林彦的书彦。”
这还是他从前惯有的自我介绍，太适合他这个人了——才华闪耀，自带光芒的精英。
第一次正式认识他时，他站在太阳底下，笑得比阳光还热烈，抱着篮球，就那样站在她面前。
“新同学，认识一下，我叫书彦，灼灼书林彦。”
当时她怎么回的？好像就只憋出了一个字：“嗯。”
他当时明显愣了一下，有点惊讶：“没了？新同学，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咱们同班都两个月了，正式自我介绍过，才算真的认识吧？”
她被吓到了，埋着头细如蚊呐地说了句“许泠汐”。他也没再逼问，反而蹲在她面前，轻声念了句：“泠泠山间汐如潮，我记住了，许泠汐。”
后来她抬头撞进他眼睛里，干净不掺一点杂质，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
那个冬天很暖，空气里是车厘子和糖果的味道，时至今日，依旧在她鼻尖久久不散。
书彦被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逗笑了，低笑出声：“后半句是什么？”
许泠汐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发闷：“不知道。”
书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他没再追问，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漫得更深，连眼尾都染着点慵懒的红。
许泠汐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手无意识地蜷起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现场。
“许医生，”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不跟我介绍介绍你的名字吗？”
“许泠汐。”
“没有诗句？”
“嗯。”
谁也没再说话，许泠汐只觉得这一分一秒都度日如年。空气里的轻音乐都变得格外漫长，或许是过度紧张，再加上两天没合眼，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闭眼假寐间，她隐约听见对面男人起身离开的脚步声。余疏影铁定要玩通宵，这家餐吧好像很安全，想着想着，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下来，她就那样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脑海里的旧片段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全是和书彦有关的、被她刻意尘封了多年的过往，在半梦半醒间，变得似真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