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那个展，我都忘了。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气我的时候往死里气，好的时候又让人恨不起来。”
王嫣听完，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回了三个字：“男人嘛。”
发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风还是冷的，头发还是被吹到脸上，包还是沉甸甸的。但她在往前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叶芸发了一条：
“芸芸，明天染完头发，带孩子们出来吃饭吧。我想你儿子了，上次他叫我‘嫣嫣阿姨最漂亮’的时候，我可记着呢。”
发完，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已发送”，嘴角弯了一下。
她也在那**上。但至少，旁边还有另一**，船上有人跟她划着同样的桨。
周末的阳光好得不像话，王嫣早上六点半就被儿子踹醒了。
“妈妈妈妈，快起来，你说今天要去放风筝的！”
王嫣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小脸贴在面前，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鼻尖了。她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下——空的，被子掀开着，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门。
她闭了三秒钟眼睛，然后坐起来，套上昨晚就准备好的运动服，把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
等她把儿子收拾好、书包背上、水杯塞好、防晒霜抹完，已经快八点了。儿子在门口蹦跶着催了十八遍，她的咖啡一口都没喝上，最后端着杯子站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灌了两口，烫得龇牙咧嘴。
“走啦走啦，小祖宗。”
公园里已经很多人了。草坪上铺满了野餐垫，像一块一块的补丁，把春天的大地缝得花花绿绿。王嫣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把野餐垫铺开，儿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举着风筝跑出去了。
“别跑太远！看着点人！”
话还没说完，风筝已经栽了。
儿子在二十米外回头喊：“妈妈！它飞不起来！”
“你跑起来啊！迎着风跑！”
“我跑了！”
“跑快一点！”
儿子又跑了几步，风筝勉强升起来一点，晃了两下，又一个倒栽葱扎进草地里。儿子气得跺脚，旁边一个小女孩的风筝稳稳地飘在天上，他眼巴巴地看了两秒，嘴一瘪，又要哭了。
王嫣叹了口气，从野餐垫上爬起来，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