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师，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育学生的？"
周凯站在**身后，看着我。
他在笑。
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那个笑容我见过无数次。
每次把我的脸按在桌上的时候，每次把我的书包扔出窗外的时候，每次堵我进厕所的时候——
都是这个笑容。
我的脑袋里有根弦，绷了一个月，此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啪。
断了。
"道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凭什么？"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刘国栋放下杯子。
"我说凭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刘国栋的眼睛："他打了我一个月。每天打。书包扔窗外，饭卡掰断，脸按在桌上磕流血——我鼻子上的伤，是今天上午他按的。我来找过你，你说是同学闹着玩。我报过警，你说小事化了。现在**来了，你让我道歉？"
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个月的窝囊气全涌上来了，堵在胸口，膨胀，翻涌，像要把肋骨撑断。
"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凯**张着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刘国栋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迅速变成了愤怒。
他站起来，手掌拍在桌上。
"秦川！你什么态度！家长在这里你大吼大叫，你有没有教养！"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手指戳着我的额头："你被打了？你被欺负了？你有证据吗？人家周凯手上可是有伤的！你有什么？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净搞这些歪门邪道——"
"我有伤。"
我撩起袖子。
小臂上青紫交错，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新伤叠旧伤，最老的已经发黄，最新的还在渗血。
"这是他上周拧的。"
我扯开衣领。
锁骨下方，一个硬币大小的淤青，中间发黑，边缘泛紫。
"这是上上周他用膝盖顶的。"
我弯下腰，卷起裤腿。
左膝盖上一**结痂的伤口，痂皮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这是体育课他绊倒我摔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
刘国栋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有落下来。
周凯***嘴闭上了，又张开，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