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周凯——
周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盯着我的伤，像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东西。
不是人。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刘国栋开口了。
"秦川。"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先把衣服整理好，成什么样子。"
他转身走回桌后，坐下，拿起保温杯。
"这件事我会调查。但是现在——你的态度确实有问题。不管你受没受委屈，在办公室里对家长大吼大叫，这是不对的。"
他看向周凯**，换了一副笑脸："周凯妈妈您别生气，孩子嘛，都冲动。两边的事我都会了解清楚。"
然后他看向我。
"我现在要给你家长打电话。你把你家长的****给我。"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刘老师——"
"别废话。"他摆了摆手，"你在学校跟同学起冲突，还顶撞老师，这个必须通知家长。电话号码，报。"
周凯**在旁边哼了一声："早就该叫家长了。看看他家大人是怎么教的。教出这么个——"
她没说完。
因为我突然跪下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办公室瓷砖上，声音又硬又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刘老师。"我抬头看着他，声音发紧，"别叫家长。求你了。我道歉。我跟周凯道歉。我跟周凯妈妈道歉。我给他们磕头都行。但是别打那个电话。"
刘国栋皱眉："你起来。搞什么？"
"求求你了刘老师。"
我不是在演。
我是真的在求。
不是怕丢人。
不是怕家长骂。
是——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奶奶是什么人。
我从小跟奶奶长大。爸妈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有时候一次都不回。整个成长过程中，把我拉扯大的只有一个人——我奶奶，秦桂芳。
秦桂芳今年六十七岁。
如果你在我们那条街上提起这个名字，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先是沉默。
然后是一个复杂的表情——敬畏、恐惧、佩服、害怕、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我奶奶这个人——怎么说呢。
她是我们整条街公认的"***级别"的存在。
上一次有人欺负我，是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