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双重生:死对头他别演了  |  作者:维然  |  更新:2026-04-14
上一世的最后一个镜头------------------------------------------,沈砚洲关上了门。,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化妆镜周围有一圈灯泡,亮得刺眼,镜子里映出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身影。,闭上眼睛。,但那些记忆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深秋。,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雏菊。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镖,一个人来的。。,每次都是一个人。,台阶很多。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不想那么快走到。,就要在墓碑前站更久。,就会想太多。,晚上就睡不着。,只有风声和远处的鸟叫。松柏常青,石板路打扫得很干净。他沿着熟悉的路走到那一排墓碑前,停下脚步。:陆时寒,1992-2024。
旁边刻着一行小字:他是一个好演员。
沈砚洲每次看到这行字都觉得不够。他是一个好演员——这句话太轻了。陆时寒不只是好演员,他是那种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他在就放心”的演员,是那种连导演都会紧张、但只要他开口说第一句台词所有人就都松一口气的演员。
他是那种……沈砚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是那种沈砚洲想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等到的人。
沈砚洲把雏菊放在墓碑前,直起身。
他没有鞠躬,没有说“来看你了”,就是站着。
以前他还会说点什么,后来不说了。因为他说的那些话,没有人能听到。陆时寒已经走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空气里,散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陆时寒还很年轻,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眉眼间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痞气。
沈砚洲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很好笑。
陆时寒活着的时候,他们从没有好好说过一次话。不是吵架,不是冷战,就是……说不到一起去。他说一句,陆时寒回一句,每句话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听得见,碰不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太骄傲了,都不肯先低头。也可能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低头——在这行待久了,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有点凉。
沈砚洲把外套拢了拢,但没走。
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把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陆时寒。”
他叫了名字,然后停了一下。
“我今天又梦到你了。”
风停了。
“梦到你还在拍戏,我在台下看。你在台上演一个很长的独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戏,但你的眼睛很亮。你演完看向台下,看了我一眼。”
沈砚洲的声音微微发颤。
“然后你就走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上辈子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人回答。
风又吹起来了,吹得他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他没有去拨,就让它遮着。
“算了,”他说,“不重要了。”
“反正你也走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下辈子,能不能别演了。”
“不是演戏的演,是……演的演。”
“你在我面前,从来就没有真过。”
“我也是。”
“所以下辈子,别演了。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别等到死了,什么都没说。”
沈砚洲把被风吹乱的雏菊重新摆好,然后转身。
走了两步,又回头。
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走了。
走**阶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林屿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说有个综艺想接洽。
他说“再说吧”,然后挂了。
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头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像是有人把世界的饱和度一点点调低。天不再是蓝色的,树不再是绿色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想,可能是站太久了。
然后他想,不对,这不是低血糖。
因为他的脚踩不到地了。
他在往下坠。
不是摔倒的那种坠,是整个人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井里,一直在往下、往下、往下。
耳边有风声,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声音——
“如果重来一次,我第一天就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那个声音很熟悉。
是陆时寒的声音。
但不是他活着的时候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他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从来没有。
所以这是哪里来的声音?
沈砚洲拼命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
他醒了。
——
沈砚洲猛地睁开眼。
面前的化妆镜亮着刺眼的白光,镜子里是他自己——二十六岁的脸,二十六岁的眼睛,二十六岁的没有经历过那些年消磨的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句“我第一天就会告诉你,我喜欢你”还在他耳朵里回响。
那是陆时寒的声音。
不是他活着的时候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但那个音色、那个语调、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可能是他大脑自己编出来的。
那是陆时寒说的。
在他死后,在某个沈砚洲不知道的时间、不知道的地点,陆时寒说了那句话。
沈砚洲闭上眼睛,又睁开。
心跳还是很快。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上,陆时寒站在他面前,说“上辈子,这条走廊上,我说了一句很蠢的话”。
然后他说“记得所有事”。
如果陆时寒记得所有事——
那他记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
“我第一天就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沈砚洲拿起手机,打开和陆时寒的聊天窗口。
上一条消息还是陆时寒发的“你这句话,我记两辈子”。
沈砚洲打了一行字:“你上辈子最后说过什么话?”
发送。
陆时寒没有秒回。
等了大概十几秒,沈砚洲觉得这十几秒像过了十几年。
然后陆时寒回复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砚洲:“我想知道。”
陆时寒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又开始输入,又停了。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发来一条:“没说什么重要的。”
沈砚洲盯着这条消息。
没说什么重要的。
他在撒谎。
因为如果他真的没说什么重要的,他不会犹豫这么久,不会“正在输入”又取消那么多次。
沈砚洲打字:“你是不是说过‘如果重来一次,我第一天就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这次陆时寒秒回了。
只有一个字:“你……”
沈砚洲:“我听到了。在我重生之前,我听到了这句话。”
陆时寒那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砚洲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手机震了。
陆时寒发来一条语音。
沈砚洲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边,点开。
陆时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口的。
“我以为那只是我的执念,没想到你真的听到了。”
沈砚洲听完这条语音,把手机放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频率很快。
心跳也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所以你上辈子就喜欢我了?”
陆时寒:“嗯。”
沈砚洲:“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时寒:“和你一样,不敢。”
沈砚洲看着这两个字,眼眶热了。
不敢。
上辈子,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仇恨,不是厌恶,是不敢。
两个在千万人面前都能谈笑风生的人,在面对彼此时,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
沈砚洲打字:“这辈子呢?”
陆时寒:“这辈子我第一天就告诉你了。”
沈砚洲愣了一下。他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那条——
“沈砚洲,你这句话,我记两辈子。”
不是这句。
再往上。
“那你换我吧。”
也不是这句。
再往上。
沈砚洲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到陆时寒发的第一条消息:“看到你了。你右边第三排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是个骗子,上辈子卷款跑路那个,注意点。”
不是这句。
但沈砚洲忽然明白了。
陆时寒说的“第一天”,不是今天。
是重生的第一天。
是今天早上七点十五分,陆时寒在自家床上醒来的时候。
他在心里说了那句话。
沈砚洲打字:“你重生第一天早上,对自己说了什么?”
陆时寒:“你怎么知道我说了?”
沈砚洲:“因为我也对自己说了。”
陆时寒:“你说什么了?”
沈砚洲:“我说这辈子不能再错过了。”
陆时寒:“我说这辈子不能再怂了。”
沈砚洲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弯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林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砚洲,红毯还有二十分钟,准备一下。”
沈砚洲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镜子里的人二十六岁,眼睛有点红,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他很少笑,所以这个表情看起来有点生疏。
但他想,以后要多笑笑。
因为这辈子,有人在等他笑。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上灯光很暖,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忙碌的声音。他朝红毯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时寒发来最后一条消息:“红毯上别看我,我怕我忍不住笑场。”
沈砚洲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收起来。
他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远远看到了红毯入口处的人群。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个不停,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粉丝在围栏后面举着灯牌。
他看到了陆时寒的灯牌。
上面写着“陆时寒·一生所爱”。
沈砚洲心想:这四个字,说得挺准的。
然后他走上红毯,灯光打在他身上,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他没有看陆时寒。
不是因为怕忍不住笑场。
是因为他怕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陆时寒也在看他。
而那个画面,他不想和别人分享。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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