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海上风吹来,少爷他沦陷了  |  作者:茅亭子曰  |  更新:2026-04-17
赵三**------------------------------------------“巴黎舞厅”的爵士乐队正在演奏。,铜管的光泽在昏暗灯光下忽明忽暗,像某种暗示。舞厅头牌,歌舞俱佳的曼莉小姐,倚靠在那根雕花廊柱旁,手里的香槟已经换了第三杯。,步伐不快不慢。今晚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三件套,领带是银灰色的,系得一丝不苟,挑不出毛病。。“三少爷。”她端着酒杯迎上去,身体微微前倾,墨绿旗袍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腿线,**在暗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故意将“少爷”两个字咬得又软又长,像**一颗将化未化的糖。,看了她一眼,很平静。“曼莉小姐。”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语调客气得像在应付一场商务晚宴。“咯噔”了一下,但她脸上笑意不减,反而又靠近了半步,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道——松木调的香,沉稳而内敛。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领带结,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喉结。“三少爷今晚怎么不带舞伴?”她仰起脸,眼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要不要曼莉陪你跳一支?”她用的是“陪”,姿态放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却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半寸距离,然后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的舞伴在那里。”。二楼雅座的栏杆旁,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没有刺绣,没有珠饰,只在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头发也不是时下流行的手推波浪卷,而是简单地挽了一个低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双手交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愤怒,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太轻了,轻到你以为没有重量,却偏偏落在最敏感的地方,让你心头发颤又发凉。“三少夫人?”曼莉收回视线,挑了挑眉。“嗯。”赵砚棠应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种曼莉从没在男人身上听过的笃定“我**”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曼莉听得出来,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是礁石,礁石不会因为海浪拍打而动摇分毫。
曼莉笑了笑,退开一步,举起酒杯朝二楼的方向遥遥示意。
三少夫人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像一只天鹅低下头颈。然后她转身,消失在栏杆后面,仿佛这一切都不值得她多停留一秒钟。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你太轻了,不值得我下场。
曼莉攥紧了酒杯的细柄,指节微微泛白。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慵懒而妩媚的笑容,转头看向赵砚棠:“三少爷好福气。”
赵砚棠没有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曼莉的肩头,落在楼梯的方向——三少夫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她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熟悉得像做过一万次。“砚棠,该回去了。”她说。“好。”赵砚棠低头看了**一眼,那眼里的温度,让曼莉看得心头直发酸。
那是一种温热的、带着归属感的注视,像一个游子终于回到家门口,看见窗口亮着灯。曼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朝门口走去。
三少夫人高挑,她的身影挺直而从容,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不急不躁。赵砚棠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亲昵,却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
经过曼莉身边时,三少夫人忽然停了半步。她转过头看了曼莉一眼,这一眼比刚才在二楼时更近,近到曼莉能看清她眼尾细细的纹路,“曼莉小姐好,”三少夫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曼莉一个人听清,“今晚的香槟不错。”她说完,挽着丈夫的手,走出了“巴黎舞厅”的大门。
门外的夜风吹进来一瞬,带着**的潮气和梧桐树叶的清香。曼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灯光尽处,手里的香槟终于放了下来,杯壁上已经全是她掌心捂出的水渍。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让她想起——有些东西,不是你够美、够媚、够手段,就能拿走的。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入过局。
赵公子
可是赵砚棠毕竟是赵砚棠。他骨子里那个浪荡子的魂魄,不是一桩婚姻就能拴住的。
还是以前的脾性,喜欢逗留歌舞场,赌场,跑马地。可是他在外头再怎么荒唐,回家见了她,声音都会不自觉地放低三分。
赌桌上赢了钱,他会买一包城隍庙的点心再买一束花带回来,是那种花店用彩色的纸精心包扎的,有时候是几枝百合,有时候是一把雏菊,不拘什么,只要觉得好看,觉得她会喜欢。
婉儿把那些花插在窗前的瓶子里,等它们慢慢开直到败了也不舍得扔,把花瓣夹在书页里,干了以后薄得像蝉翼,隐隐还留着香。
这天他喜气洋洋的回家,让她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猜不到,笑眯眯的看着他:“带什么我都喜欢”
他摊开掌心,她不由惊呼,一颗七克拉的粉钻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以往那些黄金宝石的戒指俗气的很,这个才配得**”,他轻轻拉起她的手,将戒指套进她手指,
婉儿万万没想到上海滩这颗赫赫有名的鸽子蛋此刻竟戴着了她雪白的指间,惊喜之余,此刻的她心里升起一些隐忧,只是一时间她还理不清她忧的是什么
1926年的上海,就像一列正加速驶入风暴的列车。
从广州燃起的省港大**之火虽未直接烧到黄浦江畔,但激荡的浪潮已在这里的每个角落掀起巨变:一面是工运风起云涌、北伐箭在弦上,一面是南京路上的“金粉”繁华与租界里严苛的现代治理。
他还是去“巴黎舞厅”,还是赌,还是和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到深夜。只是从前是一个人,现在是结了婚的人,结了婚的人在上海滩有另一种玩法,带着**一起。
婉儿陪他去“巴黎舞厅”。
她第一次踏进那个地方的时候,被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和缭绕的烟雾呛得皱了眉。舞池里男男**贴面而舞,女人旗袍的开叉快要开到腰际,男人的领带歪到一边,空气里混着威士忌、香水和脂粉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赵砚棠牵着她找了个卡座坐下,要了一杯甜酒给她。她小口地抿,看着舞池里旋转的人影,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不喜欢?”他问。
她说,“只是……有点不习惯。”
他没有勉强她跳舞,只是让她坐在他身边,看他和朋友们推牌九,他的手法极快,骨牌在桌面上翻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看不懂那些牌面,只看得见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牌,指尖轻轻摩挲牌背的花纹,然后“啪”地翻开——
赢了的时候,他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侧过头冲她笑一下,把赢来的**随手拈起一枚,塞进她手心里。那枚**带着他的体温,硌在她掌心,沉甸甸的。
现在,她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白天他是她的丈夫,陪她在院子里喝茶、散步、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晚上他是“巴黎舞厅”的赵三公子,穿一身裁剪考究的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在牌桌上运筹帷幄。她坐在他身边,像一朵安静的白色茶花,开在一片霓虹灯影里,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有人私下里议论:“赵三**那副样子,倒像是画里走下来的人,和这地方不搭。”
赵砚棠听见了,不恼,反而笑了:“不搭就对了。她本来就不是这地方的人。是我把她拽下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怜惜,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愧疚。
有时候他也会带她去楼下街角那个咖啡厅,叫上两杯拿铁。他和那里的老板混的很熟,也时常有扭着腰肢的女人和他低语几句,她在心里默想,那也许是他的老相好?他知道她的心思,也不解释,回头揽住她的腰,悄悄耳语:“放心,我绝不会负你的!”
她其实是很相信他的,可是这样的话语她听一百遍也不会厌
春天的时候,玉兰花开得满树雪白,婉儿搬一把藤椅坐在树下绣花,砚棠就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看报纸。
看着看着,报纸渐渐垂下来,他歪着头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婉儿放下绣绷,看着他沉睡的脸,剑眉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不像个呼风唤雨的帮会少爷,倒像个没心没肺的大孩子。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描他的眉骨。
他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婉儿”,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她想,日子要是能这样一直过下去,该多好。
赵砚棠在鸿运楼的日子,倒也不全是应酬。他这个人,别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做起正事来却有一股子较真的狠劲。赌场这行当,水浑得很,出千的、使诈的、上门讹钱的,什么样的人都有。赵砚棠在牌桌上泡了十几年,什么把戏没见过?他的眼睛毒得很,一桌人坐下来,谁的手里有鬼,他扫一眼就能看出七八分。鸿运楼的老伙计们私底下都说:“三少爷别的事不上心,唯独这双眼,是老天爷赏饭吃。”
张婉有时会去鸿运楼看他。从不赌,只是去送一碗自己熬的银耳莲子羹,或者只是去看看他。她从后门进去,坐在二楼雅座里,隔着栏杆看楼下的牌桌。赵砚棠知道她在上面,偶尔会抬头冲她笑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去,手指翻飞地洗牌、发牌。她觉得他认真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好看,眉头微微蹙着,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张弓即将射出一支再也收不回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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