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穷鬼开会，创业计划书能烧吗？------------------------------------------“白氏灵体事务所”成立第三天，白小白发现一个严重问题：管理九只鬼，比管理九家公司还累。，摆起了架子，要求单独享用每天的“闻味儿权”——就是外卖打开时那第一缕香气。“工作时段重叠”吵起来了，一个说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是外卖黄金时间，一个说那段时间应该出去碰瓷。，但职业病严重，动不动就想给屋里的蟑螂下“最后通牒”。、拖延鬼和单身鬼比较佛系，在墙角斗**。“安静！”白小白站在床上拍着晾衣杆，“咱们得定个章程！没规矩不成方圆，没纪律不成团队！”。：“老板，我觉得首先得解决办公场地问题。你这出租屋太小，阴气太重，楼下大妈已经投诉三次说你家总是有奇怪的回声了。那是你们晚上开鬼故事会笑的！”白小白扶额。，手机响了。是崔经理。“白大师！好消息！”崔经理的声音兴奋得发颤，“我给您介绍了个客户！我表姐，开奶茶店的，最近生意差得离谱，她怀疑是被‘衰神附体’了！”，“地址发我，马上到！甜蜜蜜奶茶店”门口，白小白见到了崔经理的表姐，王姐。，眼袋比奶茶杯还大，见到白小白时愣了一下。“大师”穿着外卖平台送的免费T恤，骑的是共享单车。
还是一个年轻帅小伙……
“你就是……小白大师？”王姐语气怀疑。
“叫我小白就行。”白小白淡定地走进店里，环顾一周。
店面不大，装修温馨，但就是透着一股“马上就要倒闭”的衰气。下午三点，本该是客流高峰，店里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这店啊，邪门！”王姐倒了杯奶茶，倒珍珠的时候手抖，珍珠只进去五六七八颗。
“开业三个月，第一天招牌掉下来，第二天制冰机坏了，第三天地漏堵了。这个月更离谱，但凡有客人点单，不是外卖员送错，就是原材料缺货……”
阿穷在白小白耳边低语：“有同行。至少两只，一只‘倒霉鬼’，一只‘破财鬼’。”
白小白点点头，左右手一阵乱舞，最后归于眉心划了一下。
然后面色凝重，语压低沉，“王姐，您这店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
电视剧都这么演，白小白学得有模有样。
“我就说嘛！”王姐一拍大腿，肥肉乱颤。
“找过三个大师了，又是撒糯米又是贴符的，花了两万多，一点用没有！”
“因为他们不够专业。”
白小白背着手，在店里踱步，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您这店里的朋友，不是恶客，是……无家可归的可怜灵体。”
说着，他给身后的鬼使了个眼色。
外卖鬼、路痴鬼、健忘鬼、拖延鬼、单身鬼，加上三个催收鬼，八只鬼一起现身。
阿穷没出来，他说要维持老板的**。
小小的奶茶店瞬间阴风阵阵，温度骤降。
王姐“嗷”一嗓子，差点坐地上。
“别怕，这都是我的……助理。”白小白抬手，众鬼齐刷刷鞠躬，场面颇为壮观。
店里的两个***灵体也被惊动了。
一只头顶乌云、浑身滴水的倒霉鬼从制冰机里飘出来，另一只穿着破烂财神袍、手里捧个漏底金元宝的破财鬼从收银台底下钻出来。
“你、你们谁啊？”倒霉鬼声音嗡嗡的，像感冒了。
“同行，”白小白露出职业微笑，“二位在这儿住得还习惯？”
破财鬼抱着漏底元宝，哭丧着脸：“习惯什么啊！这破店都快倒闭了，我们连‘破财气’都吸不饱了！昨天好不容易有个客人点了杯28的豪华款，结果手机没电，付不了钱！”
白小白差点没忍住笑。
他清清嗓子：“这样，我给二位介绍个好去处。城南有家新开的赌场，人多钱多，破财的、倒霉的比比皆是，保证二位吃香喝辣。”
两鬼眼睛冒着绿光：“真的？”
“当然，”白小白压低声音，“而且那儿的老板，背后跟了只‘贪婪鬼’，特别霸道，就缺二位这样专业人才去制衡一下。”
五分钟后。
倒霉鬼和破财鬼签了“灵体跳槽协议”。
白小白承诺给他们写推荐信，还附送两张“阴间滴滴”打车券（阿穷用冥币幻化的）。
两鬼欢天喜地地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奶茶店的门就被推开了。
三个结伴的女生走进来：“好香啊！老板娘，三杯招牌奶茶，全糖多加珍珠！”
王姐愣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去操作。
白小白带着众鬼功成身退。
临走前，他给王姐留了张名片。
现场用奶茶杯垫手写的：“白氏灵体事务所，专业解决各类灵体困扰。首单八折，熟人介绍再减五百。”
王姐握着杯垫，看着突然开始排队的店门口，手都在抖：“大、大师，多少钱？”
“看你心意，做慈善，积阴德。”白小白潇洒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对了，您这奶茶其实挺好喝，就是珍珠煮得有点硬。”
骑着共享单车离开时，白小白手机震了。
王姐转账：8888元。备注：救命钱，尾款下次补！
白小白一个急刹车，差点摔进绿化带。
“多、多少？”
阿穷从影子里钻出来，看着手机屏幕，鬼火眼睛瞪得溜圆：“八千八百八十八！老板，咱们发了！”
当晚，出租屋里。
白小白把九只鬼——现在是十一只了，倒霉鬼和破财鬼“跳槽”前留下了一点“经验值”灵体碎片，也被阿穷收编了——召集起来开会。
“同志们！”他声音激动，“我们开张了！而且首战告捷！”
众鬼飘着鼓掌。
没有声音，气氛热烈。
“现在，我宣布白氏灵体事务所第一阶段发展战略！”白小白把写在小学生作业本上的“创业计划书”拍在床上。
一、主营业务：灵体鉴定、驱散、收容、再就业一条龙服务。
二、收费标准：基础鉴定费1888元，驱散费按灵体难度分级，5888元起。**服务88888元。
三、发展目标：三个月内，收编灵体过百，成为本市最大灵体人力资源平台。
四、企业文化：以鬼为本，和谐共生，共建阴阳两界命运共同体。
阿穷举手：“老板，有个问题。咱们这计划书，要不要烧给下面备案？”
“下面？”
“地府啊，”阿穷认真道，“咱们这算阴阳两界跨境业务，得在那边备案，不然算非法用工。”
白小白愣了：“这……怎么烧？烧给谁？”
“简单，写个申请，我今晚托梦去趟下边，”阿穷拍拍**，“我在那边有几个老朋友，虽然都是穷鬼部门的，但好歹是编制内。”
于是当晚，白小白趴在桌上，认真手写了一份《关于在阳间开展灵体人力资源服务的申请》，还附了营业执照——奶茶杯垫的复印件。
阿穷带着材料，从窗户飘出去了，说明早回来。
白小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出鸭叫声。
一天前，他还是个负债八万、被催收电话逼到想**的倒霉蛋。
一天后，他成了“白大师”，兜里有八千八，手下有十一只鬼，还开始规划“阴阳两界人力资源平台”的宏图大业。
手机震了一下，是崔经理发来的微信：“白大师！我表姐说店里生意火爆到要排队！她又介绍了三个朋友，都想请您去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白小白回复：“排期已满，如需预约，请关注我们的公众号——还没建。明天联系。”
发完，他翻身坐起，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如何注册公众号灵体服务属于哪个行业分类***要几个点”。
窗外，城市霓虹闪烁。
窗内，年轻的“灵体创业家”正为他的商业帝国，打下第一块砖。
虽然这块砖，稍微有点鬼里鬼气……
但管他呢。
白小白咧嘴一笑，在搜索栏输入：“地府劳动法，关于灵体加班费的计算方法。”
鬼公司想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前提条件必须得是正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