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府备案，先交五险一金------------------------------------------，天刚蒙蒙亮。。，但架不住数量多啊，数得正开心，就被阿穷冰凉的手拍醒了。“老板，醒醒，出大事了。”，看见阿穷那张半透明的脸几乎贴到自己鼻尖，吓得一激灵：“怎么了？地府不批？批是批了，”阿穷表情复杂，“但有个条件。啥条件？地府劳动保障司说，咱们在阳间收编的灵体，得按地府《灵体劳动法》办。要签正式用工合同，缴纳五险一金——哦，地府那边叫‘五险一冥’：养老险、医疗险、失业险、工伤险、生育险，外加住房公积金——虽然鬼魂不住房，但那个金能兑换冥币补贴。”，花了三分钟消化这个信息。：“地府……有劳动保障司？何止！”。“地府现在机构可全了，劳动保障司、市场监管司、灵体资源管理局，还有地府**局。这个最狠，听说去年有个**爷的小舅子偷税漏税，被罚去扫了三百年奈何桥。”：“所以咱们要给每只鬼交五险一冥？怎么交？用冥币？用功德点，”阿穷压低声音，“地府现在推行数字化**，所有灵体的社保都联网了。功德点就是地府的硬通货，可以兑换投胎加速券、下辈子天赋点、还有免孟婆汤体验券什么的。”
“功德点怎么赚？”
“帮人解决问题，积累善缘，”阿穷掰着手指，“比如咱们帮奶茶店老板娘赶走了衰鬼，这就赚了功德点。但地府要抽成，剩下的才能给员工缴社保。”
白小白觉得脑子裂开几瓣，“那咱们还剩多少？”
阿穷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地府专用公文纸，上面盖着个血红大印。
白小白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用繁体字写着：
《关于批准“白氏灵体事务所”在阳间开展灵体人力资源服务试点的通知》
……经研究，准予试点。试点期间，需严格遵守《地府灵体劳动法》《阴阳两界灵体流动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首批试点规模：灵体员工不超过五十名。需按月缴纳“五险一冥”，基数按功德点计算……
下面是一串数字：本次处理“甜蜜蜜奶茶店”灵体**，共获得功德点100点。地府抽成30点，余70点。需为现有11名灵体员工缴纳本月社保，人均消耗6.36点，总计70点。
结余：0点。
白小白盯着那个“0”，沉默了。
半晌，他抬起头：“所以咱们忙活半天，功德点刚够给员工交社保，自己一毛没剩？”
“理论上是的，”阿穷挠挠头，“但地府说了，这只是试点期的优惠税率。等咱们规模大了，抽成比例会降，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如果咱们能评为‘地府优秀灵体雇主’，还能拿到功德点补贴，”阿穷眼睛发亮，“据说去年获奖的那家‘黄泉路灵体外包公司’，老板拿了五万功德点，直接兑换了下辈子当富二代的资格！”
白小白深吸一口气，下床，打开电脑，新建一个Excel表格。
“行，那咱们就正规化运营。来，先登记员工信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出租屋里鬼哭狼嚎。
“姓名？”
“阿穷。”
“工种？”
“呃……穷鬼？”
“具体岗位职责？”
“让老板保持贫穷心态，不忘初心？”阿穷试探道。
白小白敲键盘的手顿了顿：“这个岗位描述，年终总结不好写啊兄弟。”
下一个是外卖鬼。
“姓名？”
“张小饿，生前是外卖员，送餐途中……咳咳，因公殉职。”
“工种？”
“优惠券灵体，擅长获取各类折扣、红包、免单资格。”
“这个好，”白小白点头，“岗位价值明确，KPI就好定了：每月至少为公司节省生活开支5000元。”
外卖鬼张小饿挺起胸膛：“保证完成任务！”
路痴鬼、健忘鬼、拖延鬼、单身鬼依次登记。
三个催收鬼分别报上名号：老算盘（擅长计算）、活账本（记忆力超群）、冷面嗓（声音威慑）。
新收的倒霉鬼和破财鬼的灵体碎片，被白小白合并登记为“衰运双煞组”，暂定岗位是“市场拓展专员”——专门去挖掘那些运气差、需要帮助的潜在客户。
十一只鬼，全部录入Excel。
白小白看着表格，忽然有种荒谬的真实感：他真的在开公司，员工真的不是人。
“好了，现在开会，”他合上电脑，“第一个议题：怎么赚功德点？”
众鬼飘在半空，陷入沉思。
活账本先举手：“老板，我生前在银行工作，认识几个被‘贷款鬼’缠身的客户。那些鬼专门引**过度借贷，咱们要是能把它们收了，应该功德点不少。”
老算盘扒拉着虚影算盘：“按地府《功德点计算细则》，每收服一只害人灵体，基础功德点50。如果是团伙作案，还有加成。”
冷面嗓尖着嗓子道：“我可以负责谈判，劝降。”
白小白眼睛亮了：“这个好！专业对口，社会价值高，还能赚钱——等等，咱们收服灵体，可以收客户钱吗？”
阿穷插嘴：“地府规定，助人为乐可以适当收取‘辛苦费’，但不能超过阳间市场价的百分之三十。而且收了钱，功德点会打八折。”
“那就收！”白小白拍板，“咱们也要吃饭交房租。这样，基础***照收，但给真正困难的客户打折，这样既赚钱又攒功德。”
正说着，手机响了。
崔经理语气急促：“白大师！又有生意！这次是个大单！”
“多大？”
“我二舅的老板的朋友的邻居，姓赵，开建材公司的。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他经手的项目，不是材料出问题，就是工人受伤，半年赔了三百多万！他怀疑是竞争对手请人下了降头！”
白小白和众鬼交换眼神。
“地址发来，”白小白起身，“这单，咱们接了！”
赵总的办公室在市中心高档写字楼，三***，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
但赵总本人，却憔悴得像在桥洞下睡了三个月。
“白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赵总握着白小白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再这样下去，我要**了！”
白小白环顾办公室，没看见明显的灵体。
但他背后的十一只鬼，却齐刷刷指向办公室东南角。
那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赵总，那个瓶子，”白小白问，“哪来的？”
“哦，那个啊，”赵总苦笑，“半年前从一个古董商那里收的，说是明代官窑，能镇宅招财。结果买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倒霉！”
白小白走近瓷瓶，阿穷在他耳边低语：“里面住了个‘妒忌鬼’，专门破坏别人的成功。这鬼道行不浅，至少百年修为。”
“能收吗？”
“能，但要讲究方法，”阿穷说，“这种老鬼，硬来不行，得谈判。”
白小白点点头，转身对赵总说：“您先出去一下，我需要单独和您办公室里的‘朋友’聊聊。”
赵总将信将疑地出去了。
门一关，白小白对着瓷瓶，清了清嗓子：“里面的朋友，出来聊聊？”
瓷瓶纹丝不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白小白继续，“出来吧，谈谈条件。你这么折腾人，自己也累不是？”
还是没反应。
白小白叹口气，对身后使了个眼色。
三个催收鬼飘上前，将瓷瓶围住。
老算盘开始拨算盘：“根据《地府灵体管理条例》第一百二十八条，恶意损害阳间人士财物及运势，情节严重者，可处五百年以下地狱劳动改造……”
活账本翻开账本：“你半年内导致赵总损失三百七十二万五千八百元，折合功德点……”
冷面嗓用那种能冻死人的声音说：“现在出来，算自首。顽抗到底，罪加一等。”
瓷瓶终于晃了一下。
一缕青烟飘出，化作一个穿着清代官服、面白无须的老鬼，瞪着绿豆眼：“尔等何人？敢扰本官清修！”
白小白差点笑出声。
“这位……官爷，”他忍着笑，“现在大清朝亡了一百多年了。您这么折腾人，不合适吧？”
“哼！”老鬼一甩袖子。
“本官生前乃工部侍郎，最见不得这些商贾巨富！满身铜臭，不堪入目！”
白小白明白了，这是仇富心理的升级鬼化版。
“这样，”他想了想，“我给您介绍个好去处。城西有家新开的金融公司，专搞***的，老板开劳斯莱斯，住大别墅，还包养了三个**。那铜臭味，比这儿浓多了。您去那儿发挥特长，保证每天都有新素材。”
老鬼眼睛眨了眨：“当真？”
“果然！”白小白掏出外卖订单，“您签个字，我给您写推荐信。那家公司老板背后有只‘贪婪鬼’，正缺您这样有原则的搭档，去给他上上眼药。”
老鬼犹豫片刻，鬼爪伸出一道阴气，在订单背面“签了名”。
“本官姑且信你一次。若敢欺瞒，定不轻饶！”
说罢，化作青烟，飘出窗外。
白小白松口气，朝外喊：“赵总，可以进来了。”
赵总推门进来，东张西望：“大师，解决了？”
“解决了，”白小白指指瓷瓶，“这瓶子没问题了，但建议您捐给博物馆。您这命格，镇不住明代官窑。”
赵总千恩万谢，当场转账：五万元。备注：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走出写字楼，白小白看着手机到账通知，手有点抖。
五万。
两天前，他还在为八万债务发愁。两天后，他一单赚了五万。
阿穷从影子里钻出来：“老板，这单功德点到账了，300点。地府抽90，剩210。给员工交完社保，还能剩不少。”
外卖鬼张小饿插嘴，“赵总说以后他公司员工的外卖，都从咱们合作的平台订，我再去谈个返点！”
路痴鬼举手：“我刚看了，从这儿回家，有条小路能路过三家彩票站，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白小白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忽然笑出声，“鬼气逼人，富贵自来！”
“走，”他一挥手，“先去给大伙儿‘发工资’——虽然你们用不着钱，但功德点，咱们按绩效分配！然后……”
他顿了顿，眼神发亮。
“咱们得租个正经办公室了。不然地府劳动保障司来检查，看到咱们在出租屋办公，该说咱们是皮包公司了。”
众鬼欢呼，无声，但有鬼火闪烁跳动，挺热闹。
白小白拿出手机，搜索：“写字楼租赁，最小面积，最好带点阴气的，便宜点的。”
他想了想，又加了个***：“允许注册灵体服务类公司。”
要做就做正规军。
哪怕员工都不是人，公司也得有营业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