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我这么多年，却从没见过真正在规则里碾人的人。
顾砚书没再看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手里的话筒拿了下来。
他没安慰我，也没问我一句疼不疼。
他只是低声说：“林晚，跟我出来。”
这句话让我一下回到了六年前。
那年夏天，旧书店停电，我蹲在仓库里被老鼠吓得差点哭出来，顾砚书也是这样站在门口，说，林晚，跟我出来。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怕。
后来我亲手把这份底气弄丢了。
我跟着他走出宴会厅，婚纱拖尾被我踩乱了一地，像一场被人撕碎的梦。
走到酒店外面的喷泉边，我终于停下脚步。
冷风一吹，我才觉得脸上**辣地疼。
刚才打林薇的时候，她也抓了我一下。
顾砚书看了我一眼，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我。
“你还随身带这个？”我声音有点哑，但不是想哭，就是闷。
“习惯。”
我没接，自己用手背蹭了蹭脸。
他也没勉强，把手帕收了回去。
我们之间安静了几秒。
六年不见，该说的太多，不该说的更多，真站到面前，反倒谁都没开口。
最后是顾砚书先说：“**下周手术，差多少钱？”
我猛地抬眼看他。
“你查我？”
“不是查，是顺手知道。”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林晚，我没兴趣看你今天继续拿自己的人生给一个烂人垫脚。你要钱，我有。你要房子，我也能帮你拿回来。但我不是做慈善。”
我心口一紧。
“所以呢？”
顾砚书看着我，黑眸深得看不透。
“跟我做个交易。”
十分钟后，我坐在酒店顶楼的会客室里，看着面前那份协议，差点以为今天刺激太多，把自己刺激疯了。
协议最上面五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临时订婚协议。
我抬头，看向顾砚书：“你脑子是不是也坏了？”
“没坏。”
“那你让我给你当未婚妻？”
“一个月。”
他把咖啡推到我面前，淡声补充，“准确地说，是演给我爷爷看。”
我气笑了：“顾砚书，你找错人了。我刚从自己的婚礼上下来，你转头让我去给你演未婚妻，你觉得我看上去像闲得慌？”
“你不像。”
他停了停，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