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句，“你看上去像走投无路。”
一句话，把我所有硬撑出来的体面全戳穿了。
我盯着他，牙咬得发酸。
他也不躲，任由我看。
最后我先移开了视线。
我确实走投无路。
我爸心脏搭桥，手术费、后续康复费，加上程述之前故意拖着不肯还给我的工作室分红，压得我连喘口气都难。
更别说我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房本前阵子莫名丢了，我一直怀疑和程述有关，但苦于没证据。
顾砚书像是算准了我会沉默，继续说：“我爷爷身体不好，最近一直逼我结婚。他最喜欢你，六年前就喜欢。只要你陪我回去，把这一个月应付过去，我帮你垫付**全部手术费用，再找律师替你把房子要回来。”
“你为什么不找别人？”
“别人没你合适。”
“哪里合适？”
他抬眸看着我，眼神很淡，却像钩子一样。
“你熟。”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了点旧账未清的味道。
我喉咙发紧，不是那种发紧，就是堵得慌。
“顾砚书，你这样挺没意思的。”
“我也觉得。”
他靠进椅背，语气淡淡，“可比起眼睁睁看你去求程述，我宁愿你来求我。”
这话太刺人，我一下站了起来。
“谁求你了？”
“那就别求，签协议。”
他把笔推过来，声音很平，“交易而已。你拿你要的，我拿我要的。你最擅长这个，不是吗？”
我盯着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六年前，是我先把他丢下的。
如今他回来，每一句都像在提醒我，你活该。
我坐回去，拿起协议翻了两页。
内容很简单，一个月内，我配合他出席顾家家宴、医院探望、老宅聚会，必要时同进同出，对外以未婚夫妻身份出现。
他负责我爸所有医疗费用，并派律师处理我妈那套老房子的产权问题。
我捏着笔，问他：“要是我演砸了呢？”
顾砚书看着我，忽然扯了下嘴角。
“你连自己的婚礼都敢砸，演个未婚妻还能比这个难？”
我被他噎得没话说。
半晌，我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林晚。
笔尖落下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挺荒唐。
两个小时前，我还是待嫁新娘。
两个小时后，我成了前男友的临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