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漏------------------------------------------今日任务：24小时内花光200万。倒计时：23小时58分。。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他已经觉得像做梦了。今天直接翻倍。，他坐在锦绣华庭的包厢里，他自己的包厢，吃着厨师给他做的早餐，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怎么在二十四小时内花掉两百万？？昨天四万七才挪了不到百分之五的进度条。照这个效率，他得买四十多套西装，整个商场搬空都不够。？可以。但一辆车最多花个几十万，还是差得远。：今日推荐消费场景：翠园古玩城。分析，宿主已解锁"鉴物之眼"，古玩市场存在高价值物品，属于高额消费场景，可快速推进任务进度。？。，他有"鉴物之眼"。而且古玩市场那个地方的东西动辄几十万上百万，正好适合花大钱。。去看看。，陈北站在了翠园古玩城门口。
上午九点，市场刚开门，人不算多。地上铺着布，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铜钱、字画。蹲在地摊前淘货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行家，偶尔有几个年轻面孔，一看就是来交学费的新手。
陈北穿着昨晚买的那身西装走进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古玩市场，穿得好等于一件事：肥羊来了。
"先生！看看这个，康熙年间的官窑青花！"
"小兄弟，来瞅瞅，明代的翡翠扳指！"
陈北通通无视。
鉴物之眼激活后，他的感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倒不是什么特效光芒，更像是一种直觉。看到那些叫价几十万的"古董"，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两个字：假的。
一整排走下来，全是赝品。
正要拐弯的时候，他的目光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摊角落里，一堆破铜烂铁中间，有一只小碗。
青灰色的釉面，碗口不到十公分，造型朴素到几乎不起眼。碗底有几个细小的支钉痕迹，釉面上隐约可见一层幽蓝的光泽。被随意扔在一张报纸上面，旁边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香炉。
但陈北看到它的瞬间，脑子里"嗡"了一下。
鉴物之眼给出的信息不是"假的"。
而是，
真品。南宋·建窑·曜变天目盏。存世极为稀少。类似器物上次出现在拍卖市场上，是十五年前在东京某私人拍卖会上，成交价折合***约七千八百万。
陈北拿碗的手差点没稳住。
七千八百万？
他抬头看向摊主，一个嗑瓜子的秃头中年人，正拿手机看短视频，头都没抬。
"老板，这碗怎么卖？"
秃头扫了一眼，兴趣缺缺："哦那个啊，一个破茶碗，你要是喜欢，两万拿走。"
两万。
七千八百万的东西，两万。
陈北的呼吸都变重了。
但系统的规则闪过他脑海，花钱买的东西不能卖。即使这碗值七千八百万，他也不能变现。只能自己收藏。
不过……花钱才是他的任务。而且系统说了，花得越"离谱"奖励越好。
一只别人标价两万的碗，他要是出价五十万，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纯粹的傻子。
至于这碗到底值多少钱……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万太少了。"
秃头愣了一下。
"我出五十万。"
秃头的瓜子掉了。
"多、多少？"
"五十万。你没听错。"
秃头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但钱到账就行，管他是不是疯子。
"好好好！成交成交！"
转账。到账。完成。
围观的人群已经聚了过来。一个花五十万买"破碗"的冤大头，比大熊猫还稀罕。
"啧啧，年轻人钱多烧的。"
"这小子怕不是被人骗了吧？那碗我看过，地摊货，顶多值两三百。"
"五十万啊……可惜了。"
嘲笑声此起彼伏。
陈北充耳不闻，把碗裹了三层布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
就在这时，
"请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自动安静的力量。
人群让开一条路。
陈北抬头。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没有什么黑风衣红高跟的派头。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宽松针织衫，深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平底的乐福鞋。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
但即便是这样，在一群穿着大背心嗑瓜子的摊主和蹲在地上翻铜钱的大爷中间，她依然像一颗混进了沙砾堆里的珍珠，不需要打扮，气质本身就是最好的衣服。
她看起来三十岁不到，但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像是在这个行业里泡了很多年的人。
她直直走到陈北面前，目光落在他背包里裹着布的碗上。
"这位先生。"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纯粹的陈述："你知道你刚才买的是什么吗？"
陈北看了她一眼："一个碗。"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非常非常细微的弧度。
"南宋建窑曜变天目盏。目前已知存世的曜变天目一共只有四件半。三件完整品在**，被列为国宝级文物。半件残片在**的博物馆里。"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不想让太多人听到。
"如果你手上这件是真品……它将是第五件。而且是唯一一件在中国民间流通的。"
围观人群的嘲笑声消失了。
"你说这碗……值多少？"有人忍不住问。
女人没回答他。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陈北。
"你是怎么在一堆赝品里挑出这件东西的？"
"运气。"
"运气？"
她微微侧头，审视的目光让陈北有点不自在。不是恶意，更像是在揣摩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叫苏晚晴。"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简洁的白色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晴雅国际拍卖行 首席执行官 苏晚晴
"你是搞拍卖的？"
"也可以说是搞收藏的。"苏晚晴收回目光，"今天来古玩城，是因为明天拍卖行有一场重要的私人鉴赏会，我来蹲几件好东西做预热。没想到，被你先截了胡。"
原来如此。做拍卖的人一大早蹲古玩城找货源，合情合理。
"这碗我不卖。"陈北说。
"我没说要买。"苏晚晴看着他，"但我很好奇，一个穿着几万块西装、出手就花五十万买一只别人当破烂卖的碗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北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挤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脖子挂金链子，满脸横肉，浑身酒气。
秃头摊主缩在角落里指着陈北："彪哥，就是他……"
金链子，翠园古玩城夜市区的地头蛇，外号马彪。市场里的摊主每月给他交保护费，大额交易他要抽成。
马彪挤到陈北面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背包。
"小子，听说你在老子地盘上花了五十万买了个好东西？规矩懂不懂？大额交易，三成归我。你要么交十五万过路费，要么，"
他的手还没碰到背包，就被另一只手挡住了。
苏晚晴。
她看都没看马彪一眼，目光落在陈北背包里裹着布的碗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只碗要是碎在这种人手里，"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厚重得像砖头，"那才叫暴殄天物。"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了两秒。
"张局？我苏晚晴。嗯，翠园古玩城……对，又有人在市场里搞强买强卖。这次动静有点大，涉及一件可能的**一级文物。麻烦您安排人过来看一下……好，谢谢。"
她挂了电话，看了马彪一眼。
就一眼。淡得像看一粒灰尘。
马彪的脸从红变白。
他不认识陈北，但他认识苏晚晴，或者说，这个城市里做古玩生意的人，没有不认识苏家大小姐的。
"苏、苏总……"他的声音一下子矮了八度，"我不知道这位是您的朋友，误会误会，"
"不是我朋友。"苏晚晴平静地说，"但他手上的东西，可能比***的身价加起来都值钱。你确定要在这里撒野？"
马彪的腿软了。他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围观的摊主们看得目瞪口呆。
马彪在这里横了多少年了？谁见过他被人一个电话吓走的？
陈北看着苏晚晴的背影，有点意外。
"谢了。"
"不客气。"苏晚晴回过头，"但这个人情不是白给的。"
她从包里取出另一张名片，私人名片，只有一个手机号。
"明天下午三点，晴雅拍卖行私人鉴赏会。我正式邀请你参加。"
"去了有什么好处？"
苏晚晴笑了。非常淡的一个笑，但陈北发现，当她笑的时候，刚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锐感消失了。
"好处？你手上这只碗，如果要做正式鉴定、出具权威证书、确认它就是第五件曜变天目，全国能做这件事的机构，不超过三家。"
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其中之一。"
陈北把名片收进口袋。
"我会去的。"
苏晚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深灰色的奔驰。不是什么迈**、劳斯莱斯，低调但不便宜。跟她这个人一样。
"明天见。"
车门关上，车无声地滑进了车流里。
陈北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今天花了五十万买碗。加上早上乱七八糟的消费，进度条大概走了百分之三十几。还剩一百三十多万，十八个多小时。
他看了看四周，古玩城里还有不少摊位。
鉴物之眼既然好使，那就继续逛。
他刚迈出一步，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是陈北陈先生吗？"
"你谁？"
"我姓赵。听说你昨晚买了锦绣华庭？"
陈北眉头微皱。他昨晚才刚签完合同，消息传得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郑国强九十五万出手店铺，等于解套了一个大包袱，他不在餐饮圈群里炫一番才怪。这种消息，流通速度快得很。
"那块地皮，"电话里的男人顿了顿，"我三年前就看上了。"
"陈先生，我想当面跟你聊聊。你……方便吗？"
电话挂断了。
陈北握着手机，站在古玩城门口。
赵。
这个姓，在这座城市里意味着什么，他还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
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