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者不善------------------------------------------"那块地皮，我三年前就看上了。"、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板上钉钉的事。挂断之后，陈北在原地站了几秒。。两百万还没花完，当务之急是先把今天的任务搞定。。鉴物之眼好使得很，他花了一上午时间，在各个摊位和门面店之间来回逛。绝大多数东西都是赝品，但偶尔也有几件真货。，摊主要价八万，实际值个二十来万。买了。一对**的粉彩花瓶，喊价十二万，实际能值四十万。也买了。，是古玩城二楼一家门面店橱窗里挂的一幅画。，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头，正在给一个铜炉擦灰。橱窗上贴了一张手写纸条："齐白石弟子习作·虾趣图。售价二十五万，不议价。"。。。是齐白石本人的晚年习作。，但运笔的节奏、墨色的浓淡变化、虾身透明感的处理，这些是齐白石几十年功力的痕迹，弟子模仿不来。某些细微的用笔习惯，甚至连鉴定机构的机器都未必能分辨，但鉴物之眼看得一清二楚。：三百万左右。。："看画？""嗯。橱窗里那幅虾趣图。"
"齐白石弟子的。"老头放下铜炉，"你懂画？"
"不太懂。但看着挺有意思的。"陈北说，"二十五万，不讲价？"
"不讲。"老头的语气很硬，"这画是老朋友托我代卖的。他急用钱，才挂这个价。真要送到拍卖行去，至少翻一倍。"
陈北多看了他一眼。这老头说的"至少翻一倍"，其实还低了，如果鉴定出是齐白石真迹，翻的不是一倍，是十倍。
但他不打算砍价。相反。
"三十万，行不行？"
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
"三十万。多给你五万，算是我帮你老朋友多出的一份心意。"
这是陈北第一次在古玩市场主动加价。
但他知道，这比那只天目碗更赚，七个买家中六个会把这幅画当弟子习作，只有他知道这是大师真迹。三十万买三百万的东西，和五十万买七千八百万的碗一样，都是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差。
老头愣了半天，最后郑重其事地用宣纸把画包好，双手递给他。
"小伙子，做生意的人加价不砍价，头一次见。你是个实在人。"
陈北把画接过来。实在不实在不知道，但系统要他花钱，花得越让人看不懂，奖励越高。在外人眼里，一个年轻人花三十万买一幅"弟子习作"还主动加价五万，这不是离谱是什么？
一个上午下来，他在古玩城花了将近七十万。加上之前买碗的五十万和杂项消费，今日进度来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还剩七十万，十二个小时。
午饭他在古玩城附近的一家馆子随便吃了口。正啃着包子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陈先生，我赵云鹤。上午给你打过电话。"
"我记得。你说。"
"今天下午方便见面吗？地点你选。"
陈北想了想："锦绣华庭。"
"好。三点。"
干脆利落。
下午两点五十，陈北提前到了锦绣华庭。
昨晚他签完合同就走了，今天是第一次以"老板"的身份走进这家店。经理和服务员看他的眼神还有些恍惚，昨天的外卖小哥，今天的老板，这种身份切换太魔幻了。
"陈总，VIP包厢已经准备好了。"经理殷勤得差点把腰弯到地上。
"嗯。等会儿有个客人来，姓赵，直接带上来。"
三点整，赵云鹤出现了。
陈北第一眼的感觉是，这人不简单。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修长，穿着考究但不张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谄媚也不傲慢。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种目光，耐心、精准、不带感情，像在等着什么。
"陈先生，久仰。"赵云鹤伸出手。
陈北和他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很干燥，力道恰好，既不故意捏重显示压迫感，也不软绵绵显得没底气。一个练过社交的人。
"坐。"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服务员上了茶，退出去关上了门。
赵云鹤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陈先生，我直说了。锦绣华庭这块地皮，我看了三年。之前郑国强一直不肯松口，我也不急，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撑不住，价格就越好谈。没想到被你先一步拿下了。"
"那你等太久了。"
"确实。"赵云鹤笑了笑，"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你出个价，把这家店转给我。利润方面，你不会吃亏。"
陈北放下茶杯。
"不卖。"
赵云鹤的笑容没变，但气氛微妙地沉了一层。
"陈先生，我能问一下，你买这家店……是为了自己经营，还是另有打算？"
"跟你有关系吗？"
赵云鹤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显然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直接地怼回来。
"陈先生，我没有恶意。"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温和里带了一丝硬度。
"不过我觉得有些信息你应该了解。"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锦绣华庭左边那家港式茶餐厅的转让合同。三天前签的，买家，赵氏地产。"
他又取出一份。
"这是右边那家日料店的租赁合同。上个月续签的，房东，赵氏地产旗下的物业公司。"
两份文件并排摆在桌上。
赵云鹤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陈先生，你的锦绣华庭夹在中间。左边是我的，右边也是我的。如果我想，我可以在左边开一家同类型的高端餐厅，用低于成本的价格抢你的客源。右边的日料店，我可以不再续租给他们，改成我自己的业态，掐断这一侧的人流。"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当然，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毕竟，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陈北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
他听出了赵云鹤的潜台词。不是"我想买你的店"，而是"你不卖，我就让你开不下去"。
左右夹击，掐断客源。这不是谈判，是围猎。
但陈北没有慌。
他甚至没有去翻那两份文件。
"赵公子，"他叫了一声。
赵云鹤的眼神微微一动，"公子"这个称呼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身份。
"你说你三年前就看上了这块地皮。但你一直没出手，你说是在等郑国强降价。"
陈北微微前倾，盯着赵云鹤的眼睛。
"但我觉得，你等的不只是价格。你等的是这一整条街。你要的不是一家餐厅，你要的是"
他指了指窗外那条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整条黄金路的商业话语权。"
赵云鹤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这个外卖小哥。不对，这个买了店的年轻人。他看穿了。
如果陈北没猜错，锦绣华庭只是一个钉子。赵云鹤真正的目的是把这条街上的商铺逐一拿下，形成整体商业控盘。一旦控制了一整条街的业态，他手里的地产就不再是一间间独立的商铺，而是一个可以统一招商、统一定价的商业综合体，价值翻十倍都不止。
"你怎么知道的？"赵云鹤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我不知道。我猜的。"陈北端起茶杯，"但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
赵云鹤端着茶杯没动。
然后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袖口。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但这次的笑，和进门时完全不一样了。像是棋手发现对手不是菜鸟时的那种兴味。
"陈先生，有意思。很有意思。"
他把桌上的两份文件收回西装口袋。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年轻人。现在看来，我低估你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北一眼。
"这块地皮的事，咱们改天再聊。不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陈先生，在这座城市里，看得透局面的人不少。能接得住局面的人，才算真本事。"
门关上了。
陈北靠在椅背上，目光沉了下来。
赵云鹤的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你看穿了我的棋局，但你有什么**跟我下？
左边的茶餐厅是他的，右边的日料店房东也是他的。他随时可以从两翼绞杀。
陈北手上只有一家勉强不亏的餐厅和一堆不能卖的古董。
差距大吗？大得离谱。
但系统每天给他两百万。明天四百万，后天八百万。
时间站在他这边。
窗外，赵云鹤的车正缓缓驶离。
陈北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总？我陈北。明天下午三点的鉴赏会，我确定参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苏晚晴的声音传来。
"好。明天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陈先生，穿正装来。明天会上有几个人，你可能需要认识一下。"
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任务进度。还剩七十万没花。
他拿起电话打给经理。
"帮我找个靠谱的装修公司。锦绣华庭要重新装修，全部推翻，从头来过。预算嘛……"
他看了一眼系统余额。
"先花七十万。"
刚挂了电话，经理又敲门进来。
"陈总，有个事想跟您说一下。刚才赵公子走的时候，他的秘书在前台旁敲侧击地打听您的情况，问您是哪里人，以前做什么生意的。我什么都没说，给挡回去了。"
陈北怔了一下。
赵云鹤当面展现出来的气度是"有意思，改天再聊"，但背后立刻安排人摸底。前脚刚走，后脚就动手了。
这个人，比他表现出来的更难对付。
"做得好。"陈北拍了拍经理的肩膀，"以后有人打听我的事，一律挡回去。"
经理走后，陈北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眼前忽然浮出两条消息：
检测到利益冲突目标接触。此人**：赵氏地产继承人，掌控本市23%的商业地产。威胁等级：中。建议宿主尽快提升自身资产规模以应对潜在冲突。
警告：明日任务金额：400万。首日未完成任务的惩罚内容将于明日零点揭晓。
四百万。而且惩罚要揭晓了。
赵云鹤的围猎，苏晚晴的鉴赏会，系统每天翻倍的资金，
明天的棋局，比今天更大。